“走了这么久的路,我腹中饥渴,可否跟大师化几碗肉羹吃?”
“施主说笑了,哪有善信跟出家人化肉羹的道理。”
“不知道,金山寺有没有戒律堂,犯色戒,荤戒的僧人是如何处罚?还请大师解惑?”
“善哉,善哉,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贫僧不忍看施主挨饿,店家,再来两碗鱼羹,五个肉饼。”
许仙也不客气,既然躲不开法海,索性就不躲,他打算提前收回点利息来。
鱼羹入口鲜美可口。
只是烧饼里的肉,略微偏咸。
“店家打包十二个肉饼,由这位大师会帐。”许仙打个饱嗝,决定再敲法空一笔。
法空极有涵养,也不恼怒。
起身会帐。
“施主,现在我们因果已了,此间无事,贫僧告辞了!”法空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许仙。
走出十几步远。
身后传来许仙笑语。
“和尚,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法空不语,发足狂奔而去。
“这和尚也倒还不坏!”许仙在西湖岸上来回溜达,欣赏湖光山色好不愜意。
直到掌灯,他才慢慢悠悠往城里走去。
城中万家灯火,炊烟裊裊,商铺鳞次櫛比,百姓呼朋唤友,饮酒品茶。
余杭府夜里不宵禁。
无需担心夜里喝多了回家,被官兵们抓到挨板子。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两世记忆融合给他一种不真实感。
走到自家门口,许仙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抽泣声。
“汉文,你死的好惨啊!”
“爹娘早逝,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就没了……”
“我不该,催你读书,赶考的,我对不起你……呜呜!”
有道粗獷的男声轻声安慰:“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汉文的命不好,我们又能如何,你都哭了半月了,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就是对他没有感情,他不是你亲弟弟……”
“我打你,打你……”
“哎呦,別打了,你说话要凭良心,你说,我哪一点对他不好?”
“为了供他读书,我是起早贪黑,没日没夜,我多辛苦,我有没有说过一句?”
许仙站在门口,一阵恍惚,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难道我真的死了?
嘶!
疼。
跟那个货郎一样?
是执念作祟?
被人点破就化成黑烟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恰巧,一阵夜风吹来。
院中门窗,嘎吱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