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然贤侄心意已决,又有袁公大力支持,老夫若再推辞,岂不寒了贤侄之心,辜负了袁公美意?”
”操倒行逆施,逼人太甚,我等西凉男儿,岂能任人鱼肉?这反曹的大旗,老夫与你一同扛了!”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梟雄的狠厉:
“我这就派人去联络关中眾部!要干,就干一场大的!我们组建联军,共伐国贼!”
马超闻言,脸上终於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冰冷而充满野心。
许攸也满意地捋须微笑,一场將席捲关中的巨大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武威与金城的盟约既成,整个凉州乃至关中地区,瞬间被战爭的阴云彻底笼罩。
马超与韩遂的使者如同扑向腐肉的禿鷲,迅速飞向关中各地的大小军阀——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杨秋。
这些军阀大多出身草莽或地方豪强,性情彪悍,目光短浅,平日里就时常互相攻伐,割据一方。
他们早已对曹操中枢的约束感到不耐,此刻见实力最强的马超、韩遂联手,又听闻有河北袁绍在背后撑腰,贪婪和野心瞬间压倒了理智和对曹操的恐惧。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各部纷纷响应。
一时间,河西走廊至渭水流域,旌旗蔽日,人马喧囂。
十路军阀,拼凑起一支成分复杂、號令不一却数量庞大的联军,號称二十万,以马超、韩遂为统帅,打出“清君侧,诛曹贼,救马公”的冠冕堂皇旗號,如同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向东涌去!
这支联军毫无纪律可言,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武装流寇。
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抢粮抢钱,强拉壮丁,甚至以杀戮取乐。
富庶的村庄化为焦土,城镇被洗劫一空,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惨遭屠戮,尸骸枕藉。
雍凉大地,刚刚因钟繇的努力而稍有起色的民生,瞬间坠入地狱,哭嚎遍野,烽烟四起,一片悽惨混乱的景象。
马超虽勇,却只知衝杀,无力也无心约束这群乌合之眾;韩遂老滑,更乐见藉此壮大自身,默许甚至纵容劫掠。
所谓的“义军”,实则是带给关中更深重灾难的蝗祸。
长安城,司隶校尉府。
钟繇接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面色煞白,手指微微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对同样闻讯赶来的京兆尹张既失声道:
“德容!祸事了!马超、韩遂竟纠集十部贼眾,公然反叛,兵锋直指长安!这……这如何可能?!”
张既也是满脸惊疑不定,眉头紧锁:
“元常兄,此事太过蹊蹺!马寿成公及其二子尚在许昌为质,人尽皆知!马超岂会如此不智,行此自绝父弟性命、自毁根基之事?其中必有隱情!”
他踱步急道:
“莫非是有人从中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