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久闻刘公乃江淮豪杰,昔日镇守庐江,保境安民,颇有贤名。奈何孙策背义,恃强凌弱,致使刘公蒙尘,昂每思之,常感愤慨。
曹昂的话语温和而充满敬意,丝毫没有胜利者对待败军之將的倨傲,瞬间让刘勛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刘勛连忙躬身:“败军之將,不敢当侯爷如此讚誉。能得侯爷收留,已是万幸。”
曹昂请他坐下,诚恳地说道:“刘公何必妄自菲薄?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请刘公前来,非为他事,正欲与公共雪前耻,匡扶正义。”
“孙策窃据庐江,倒行逆施,庐江士民无不翘首以盼刘公归来。若公能助我光復庐江,昂必上奏朝廷,表公之功,不仅使公重归旧治,更当加官进爵,使天下皆知公道自在!”
这番话既点明了合作基础,又许以重利,更是给足了刘勛面子。
刘勛听得心潮澎湃,那点忐忑早已被激动取代。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重返皖城、风光无限的场景。
他激动地再次起身下拜:“侯爷如此信任,待勛以国士,勛岂敢不效犬马之劳?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
曹昂满意地扶起他:“刘公请起。眼下正需刘公鼎力相助。公久在庐江,深知此地人情地理,不知如今城內情况如何?那李术治下,可有何破绽可寻?”
刘勛此刻已彻底放下戒心,凝神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侯爷若不问,勛几欲忘却!庐江城內,確有一族,或可为我內应!”
“哦?哪一家族?”
曹昂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乃是庐江陆家!”
刘勛语气肯定:“侯爷有所不知,陆家与那孙策,有深仇大恨!”
他详细解释道:“兴平元年,袁术欲攻徐州,向当时的庐江太守,陆家家主陆康索求三万斛军粮。陆公为人刚正,拒而不与。袁术大怒,便派遣其时仍在袁术麾下的孙策,率军攻打庐江。”
刘勛说到这里,语气带著一丝唏嘘:“那孙策,此前曾拜访陆公,或许因年少微卑,未受陆公格外重视,便已怀恨在心。得此军令,更是欣然前往。陆公率军民据城坚守,这场仗————足足打了两年啊!”
说到这里,他嘆息一声:“最终,郡治舒县还是被孙策攻陷。陆公在城陷后一个多月,便忧愤成疾,溘然长逝。更可嘆的是,经此战乱,又逢饥荒,陆氏宗族百余口人,死伤近半,元气大伤!”
“如此血海深仇,陆家如何能忘?虽如今在庐江看似臣服於李术,但其心必恨孙策入骨!若得机会,定愿报復!”
曹昂听完,心中大喜过望!
【陆家!竟是江东陆氏?与孙策有如此深仇!真是天助我也!】
他强压激动,沉声道:“刘公此讯,至关重要!若得陆家为內应,取庐江易如反掌!不知刘公与陆家可能联络得上?”
刘勛拍著胸脯保证:“勛与陆家几位老者尚有旧谊。只需侯爷允准,勛愿设法秘密联络陆家,陈说利害,必能说动他们暗中相助!”
“好!”
曹昂击节称善。
“此事便全权拜託刘公!所需人手、財物,儘管向元直索取。务必谨慎,確保万无一失!”
“勛遵命!”
刘勛领命,眼中燃烧著復仇和重获权位的火焰,斗志昂扬地退了下去。
曹昂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庐江之战的拼图上,最重要的一块,似乎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