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北连寿春,南控巢湖,通过施水可入巢湖,再经濡须水便可通达长江!实乃北上中原、南下江东之咽喉,更是进攻庐江最理想的前进基地!】
他转头对身旁並轡而行的贾詡道:“文和先生,移师合肥,信號已明確发出。孙策周瑜此刻,想必已如芒在背了。”
贾詡微微頷首,声音沙哑:“侯爷英明。踞合肥而望庐江,攻守之势异也。江东再想如之前那般轻易袭扰淮南腹地,难矣。且此举告知天下,我军非徒守土,亦有开拓之志。”
抵达合肥后,曹昂立刻巡视城防,视察水寨,並命令前来迎接的张辽、高顺加紧整备,隨时准备南下。
合肥城中顿时瀰漫开一股紧张的临战气氛。
曹昂站在合肥城头,远眺南方,仿佛能越过巢湖,看到长江对岸的敌人。
【庐江,我来了。孙伯符,你夺去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曹昂的决心愈发坚定。
与此同时,徐庶奉曹昂之命,轻车简从,快马加鞭赶往譙郡。
几经打听,在一处颇为气派但稍显沉寂的庄园內,找到了昔日曾叱吒一方的刘勛。
此时的刘勛,年约五旬,衣著华贵,身体发福,正悠閒地逗弄著笼中的鸟雀,儼然一副富家翁的模样。
听闻曹昂使者来访,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请徐庶入內。
分宾主落座后,徐庶表明身份和来意:“刘公,在下徐庶,奉扬州刺史曹昂曹侯爷之命,特来拜会。侯爷知公乃庐江旧主,雄踞一方,威震江淮,只因孙策小儿狡诈,方暂失基业。如今侯爷镇守淮南,欲整飭武备,廓清寰宇,特欲请刘公出山,共图大业,助侯爷收復庐江,亦雪公当年之耻!”
刘勛听完,脸上的客气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和疏离。
他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徐先生言重了。败军之將,何以言勇?老夫如今閒居於此,有口饭吃,已是曹司空恩典。打打杀杀之事,早已不再想过。庐江————呵,那是孙伯符的地盘了,与老夫何干?曹侯爷好意,勛心领了,此事还是作罢吧。
他显然安於现状,不想再捲入危险的纷爭。
徐庶早料到会如此,並不气馁。
他微微一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哦?刘公果真如此认为?庶却以为不然。刘公莫非真能忘却,当年皖城之下,是谁临阵倒戈?是谁趁夜烧了您的粮草?又是谁將您如同丧家之犬般,从经营多年的庐江硬生生赶走,夺您基业,毁您声名,让您只能寄人篱下,空度余生?”
徐庶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句句戳在刘勛的心窝子上。
刘勛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逗鸟的手停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和屈辱。
那段惨败的经歷,是他心中最大的伤疤。
徐庶趁热打铁,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力量:“孙策当日能夺您庐江,来日难道就不会北上覬覦譙郡,乃至许都?届时,刘公以为您这富家翁还能做得安稳吗?曹侯爷乃曹司空长子,雄才大略,更兼麾下谋臣如云,猛將如雨,如今锐意南下,正需刘公这般熟悉庐江、深孚人望之旧主振臂一呼!此非仅为侯爷,更是刘公报仇雪恨、重返故地、拿回属於自己一切的天赐良机!”
他观察著刘勛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加重筹码:“侯爷承诺,若得庐江,必表奏朝廷,以刘公为庐江太守!届时,您不再是譙郡一閒人,而是重归旧治,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当年失去的尊严和权位,都將亲手取回!难道刘公就甘心永远缩在这譙郡一隅,眼睁睁看著仇人逍遥,而自己则被世人遗忘吗?”
刘勛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徐庶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用安逸生活偽装起来的平静,重新点燃了他內心深处的仇恨和不甘。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兵败逃亡的狼狈,听到了孙策军的嘲笑。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起久违的火焰,哑声道:“徐先生————曹侯爷————果真愿助我復仇?愿以庐江相托?”
徐庶郑重拱手:“千真万確!侯爷诚意拳拳,就在合肥等候刘公大驾!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刘勛死死攥著拳头,沉默了良久,最终狠狠一跺脚,咬牙道:“好!孙策小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隨先生去合肥见曹侯爷!”
徐庶心中暗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刘公明智!请即刻收拾行装,我等速速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