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四月。
原鹿县,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大战前夕特有的紧绷。
城內简陋的县衙被临时充作曹军的中军大帐,气氛凝重。
曹操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指习惯性地敲击著粗糙的木案。
下首,郭嘉、荀攸、程昱、曹仁、曹洪、于禁等文武分列左右,群星璀璨,正商討著如何应对南面扎营的袁术、吕布联军。
“吕布此人,虓虎之勇,并州狼骑更是精锐难当。”
曹操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鬱。
“今与袁术合流,互为犄角,確是一块硬骨头。”
荀攸拱手道:
“主公,吕布反覆无常,背弃朝廷詔令与僭逆袁术结盟,实乃自绝於天下!当务之急,是明发檄文,歷数其反覆背信、助紂为虐之罪,昭告天下!此乃大义名分,不可不爭。”
曹操微微頷首:
“公达所言甚是。檄文之事,即刻著人去办,言辞需犀利,务使其恶行昭彰……”
正议间,帐外亲兵急报:
“主公!营外有自称刘备者,携关羽、张飞及数百残兵,前来投奔!”
“刘备?快快有请!”
曹操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玩味。
虎牢关下,刘备的义弟关羽可是给曹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玄德?他不在小沛待著,跑到这兵凶战危之地作甚?”
他心中念头飞转:
“刘备来投,是走投无路?还是另有所图?关、张二人皆为万人敌,不知可有机会收入麾下?”
很快,刘备一行在亲兵引领下步入帐中。
此时的刘备,形容枯槁,满面风尘,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袍服也沾满污渍,破了几处。
他身后,关羽面色沉凝如铁,丹凤眼微垂,手捋美髯;张飞则环眼怒睁,虬髯戟张,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只是那怒火中带著深深的疲惫。
“司空!”
刘备见到曹操,未语先悲,声音哽咽。
“备……备无德无能,丧师失地,愧对朝廷,愧对司空信任!吕布贼子!背信弃义,夺我徐州在先,今又遣张辽、高顺袭破小沛,驱我如丧家之犬!”
“备……备走投无路,唯有厚顏来投司空,乞望收留!助我……助我討伐逆贼,以雪此恨!”
说到痛处,刘备两行清泪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