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他读研的时候看著老师们处理肌腱简单。
毕业后轮到自己亲自上手后,才知道里面的门道太多,真正的是副主任医师级技术储备。
一般人別碰。
易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科室墙上那张骨科人员架构单前:
“我把你从骨科调去急诊科,不是因为那次医疗纠纷本身——我也打听过。”
“屈肌腱2区你拿不下改良tang法,伸肌腱1区的钮孔式缝合你掌握不稳定。”
“我不是不想搞手外科,是没有能覆盖整个技术体系的人。”
“肌腱缝合都搞不透,手外科能搞吗?”
唐宋没有说话。
他知道易坪说的是对的。
那次医疗纠纷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癥结是自己的手外科技术体系不够完整——改良kessler和津下法可以做,但改良tang法、钮孔式缝合、滑动型津下法这些技法,他始终停留在“能做但不稳定”的水平。
归根结底,是唐宋自己学艺不精,把肌腱缝合想得太简单了。
唐宋便道:“易主任,这个欧阳旭的手术质量,我自己会把控的。”
“他学技术的方式不是抄步骤,他是从手术区域的解剖出发自己匹配適当方法。”
“这不是改良kessler熟练度的问题——是他对手外科的理解比我当年更深,他是有天赋的。”
易坪重新坐到桌前,沉默了一会儿。
身为主任,易坪要考虑的当然不仅仅是收邓红林成劳务派遣更让自己省心的事情。
骨科的发展是必要的。
特別是,现在即將和湘雅二医院签订国家医疗中心的合同。
骨科还存在亚专业的空缺——
“既然是这样——那就告诉他,劳务派遣可以给,但有一个条件。”
“他必须彻底掌握整个肌腱缝合技术体系。不是你们急诊科能做的几个分区——是全部。”
“屈肌腱五个区、伸肌腱八个区,再加上下肢跟腱的各分区,每一个区域的首选方法和禁忌方法他都必须会。”
“手术不能靠运气,术前从解剖学上区分適用不同技法的差异,术中完成匹配,术后康復计划跟上。”
唐宋听完,心里明白了。
唐宋索性直接说:“易主任,您不如直接说不要他就行了,不必这么周折!~”
要一个规培完整地掌握所有肌腱缝合体系,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
易坪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便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