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摆摆手:“不行不行,你这价太高了,我们卖不出去。你要是想卖,鸡蛋给你按九毛钱一斤,活鸡一块八,我这就给你点钱。”
陈岩摇头:“那算了,我再看看。”
他也没多废话,转身出了供销社。
王大姐在身后喊:“福娃,你再想想,咱们是熟人,这价真不低了!”
陈岩摆摆手,牵著驴继续往前走。
供销社这套他太熟了。
不管哪个年代,中间商都要赚差价。
他价比平时高一半,供销社要想赚钱,就得卖得更高。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老百姓能接受那么高的价吗?
供销社不敢赌。
与其在这跟他们磨嘰,不如自己去菜市场卖。
北古城的菜市场在一条工厂街上。
这里平时摆满了摊子。
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热热闹闹。
但是今天,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路两旁堆著半人高的雪,街面上空空荡荡。
甚至有几个木头摊子被雪压塌了,歪歪斜斜地倒在路边。
陈岩左右看了看,找了个靠路口的位置,把驴拴在旁边的电线桿上。
然后把雪橇上的稻草掀开,露出下面的竹筐。
里面就是鸡蛋了。
一层稻草一层蛋。
路上难免有碎的,不过並不多。
活鸡装在另一个筐里,二十只,都很肥实,羽毛油亮。
陈岩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喊:
“卖鸡蛋嘞!新鲜的鸡蛋!还有活鸡!肥得很!”
“大雪封山,货不多了!要买的赶紧来!”
喊了几嗓子,不远处的住户窗户开始有人探头。
一个大娘裹著棉袄走出来,上下打量他:“小伙子,你这鸡蛋真新鲜?”
“大娘你看看,今天早上刚捡的。”
陈岩弯腰从筐里拿出一个鸡蛋,递给大娘:“你瞧瞧这鸡蛋,多新鲜,我里面还有路上磕碎的,一瞧就知道。”
大妈接过去看了看,又放在耳边晃了晃,点点头:“是新鲜的,怎么卖呀?”
“一块二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