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梦!”段含烟最先反应过来,尖叫著反驳,“我们的孩子也是沐家的种!你们就该养著,凭什么要算帐!”
“对!”沐鸿祁像是就等著她这句话,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
“你们两家的子女,身上確实流著沐家的血脉。所以,你们要走可以,孩子,必须给沐家留下。”
他语气一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若是你们执意要將孩子带走,那也行。他们的名字,同样从族谱上划去,从此改姓,与我沐家再无半分干係。他们也休想从沐家分走一分一毫的家產!”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捅进了两家人的心臟,直接抽走了他们的脊梁骨。
沐鸿宇和沐鸿诚,只不过是沐老爷子养在外头的外室所生。
是他们母亲,费尽心机,耗尽青春,才让他们这两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认祖归宗,被记上了族谱,带回了沐家。
为的,就是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业,当一辈子的米虫。
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就像两条的蛀虫,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沐家的一切,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一切会被连根拔起。
更何况,他们的儿女,是他们后半辈子的指望和全部的脸面!
让他们妻离子散,让他们辛苦生养的儿子女儿不认自己,这怎么可能!
沐鸿宇和沐鸿诚两兄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对他们多有纵容的大哥,这次怎么会变得如此铁石心肠,手段这般狠绝。
“大哥……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沐鸿宇不甘心地抬起头,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挣扎。
沐鸿祁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
“我是沐家家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沐家。你们若不服从,那为了整个家族,就只能先解决掉你们这两个最大的麻烦。”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况且,方才不是你们主动提出,要和我断绝关係的吗?怎么我同意了,你们反而不高兴了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沐鸿宇和沐鸿诚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啊,是他们自己蠢,把刀柄送到了人家手上。
他们终於明白,从他们踏进这个正厅,叫囂著要断绝关係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大哥一向说到做到,若是他们再不知好歹地闹下去,他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將他们两家从族谱上剔除,让他们一无所有。
沐鸿宇看著主位上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给自己找回最后一丝顏面。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你若敢骗我们,耍手段独吞家產,我沐鸿宇就算是死了,变成鬼,也一定想办法回来弄死你!”
沐鸿诚见二哥都服了软,自己更是不敢再有半分违逆,连忙垂下头,喏喏地附和:“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我们听你的安排就是了……”
撒泼的段含烟,也嚇得赶紧躲在丈夫身后,用手帕捂著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场几乎要將沐家掀翻的家庭风暴,就此尘埃落定。
沐鸿祁放下茶杯,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行了,都別杵在这儿了。赶紧准备下乡要用的东西。有什么短缺的物资,只管列个单子给我,我来想办法。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別磨蹭。”
这番话,总算带了点兄长的温度,让沐鸿宇和沐鸿诚心里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