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
他挑了挑眉,冰山般俊朗凛冽的面容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让顾夕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再继续追问,让自己无地自容。
好在,林翌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令牌递给她。
“拿著。”
“这是什么?”
顾夕瑶迟疑片刻,双手接过。
这令牌看著小巧,入手却沉甸甸的,带著冰凉的触感,上面刻著一个锋芒內敛的“翌”字,很明显是林翌的私令。
“京城之內,无论巡防营,京兆尹,哪怕是皇室贵族,见了这令牌,都如见我亲临。”
林翌淡声开口,目光落在顾夕瑶错愕的脸上,染上几分幽深。
“你带著它,今后便不会再有人,敢寻你麻烦。”
如此重要的信物,哪怕林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她,她也不敢轻易收下的!
“多谢阿兄好意,这令牌太贵重了,我不能……”
“收下。”
林翌打断顾夕瑶的推辞,声音不高,却带著战场上发號施令时的决断。
“你安然无恙,义父义母也能安心。”
原来,他是为了林茂山和娘亲,才这样关照自己。
想到这里,顾夕瑶便不再推辞,將令牌小心翼翼贴身放好,向林翌郑重开口。
“多谢阿兄。”
“你不將我这个阿兄放在眼里,我却以德报怨送你令牌,你是该谢我。”
林翌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顾夕瑶一听他的话顿时愣了。
“阿兄这是什么意思,我从不曾……。”
“妹妹去施粥,怎的只邀义父义母同去,半分想不起我这个阿兄。”
林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扣著马车窗棱,一副慵懒隨性的世家公子模样,看向顾夕瑶的眼神却带著鹰一般的锐利。
“难道在你心里,並未將我视为家人?”
林翌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过,但顾夕瑶不得不承认,她的確害怕与这人相处,
上一世顾挽月对侯府的种种抱怨都是胡话,唯独对林翌的哭诉和惧怕无比真实。
哪怕他平时忙於公务,难得在府里的几次共处,顾夕瑶一对视上那双冷锐狭长的眼,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迫力。
歷经两世,她待人待事都格外谨慎,光是筹谋怎么保护好自己和整个镇远侯府,就已经焦头烂额,对这位深不可测的便宜阿兄,顾夕瑶一开始就抱著能躲则躲的想法。
可是……
“將军,姑娘,尚书府到了。”
小廝的声音突然传来,將顾夕瑶从思绪中拉出,她隔著车厢都能听到设宴的丝竹管弦声,连忙起身就想下车。
可是刚一动作,就被林翌伸手拦住了。
他的分寸掌握得很好,只是將手臂虚虚挡在顾夕瑶面前,並未触碰到她身体半分,却让顾夕瑶有一种窒息的禁錮感。
“阿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