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余明都没有出手。
他就像人群中冷漠的旁观者。
没有成为帮凶,也没有挺身而出,阻止方镜的恶行。
这是因为余明清楚,整个七中都已经被敲门鬼的鬼域笼罩了,这里的地形並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这扇门后连通的並不是原本七中的厕所。
而是弘法寺下,那个存在著白骨树、鬼眼之主、以及棺材钉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成为驭鬼者,是杨间的宿命。
余明將注意力放在了方镜身上。
他之前没有动手,並不代表这个方镜不用付出代价。
其实余明早就想杀死方镜了。
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而方镜已经短暂地在人群中建立起了威信。
要是直接採取暴力手段,怕是会出不少岔子。
而且他们还处於敲门鬼的鬼域之中,长时间的缠斗无异於自杀。
必须得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
“差不多到时间了。”
余明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人,来到了方镜身边。
方镜仍在大口喘息,似乎被刚才那一幕嚇得不轻,见余明上前,顿时有些不耐烦的咬牙道:
“你想干什么?我让你过来了吗?要是因为你的举动把我们害死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
方镜动不动就拿大义压人,搞道德绑架那一套。
余明对於这种行为其实很不屑,但他也懒得和一个死人多费口舌。
“其实,你刚才將杨间送进去的行为很愚蠢。”
“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为那傢伙出头?”
方镜眼中出现了一抹敌意,咬牙切齿地看向余明。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上那张人皮纸给出的信息不会出错,既然它都说了,杨间的潜力很可怕,未来他会成长到所有人都无法达到的高度,那么,凭什么?凭什么轻易被你害死的杨间未来能成为驭鬼者中的唯一?”
闻言,方镜的脸色惊疑不定的一阵变化。
他虽然透露出了许多信息,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手上有一张人皮纸,而那些信息全部是人皮纸告诉他的。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余明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的这么篤定,还这么详细,绝不仅仅是靠猜······
想到这里,方镜的態度下意识软了下来,试探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余明指了指那扇厕所门:“方镜,你真的太自大了,你难道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扼杀一名极具潜力的驭鬼者?实不相瞒,这扇门后连通的空间中有三只鬼,一只是白骨树,一只是一根锈跡斑斑的棺材钉,还有一只是一颗诡异的独眼。
正是你的举动,让现在还只是普通学生的杨间驾驭了那只独眼,之后他在灵异圈的代號正是鬼眼杨间······
换位思考,杨间成为驭鬼者之后,活著离开了这里,他第一个要杀的人是谁?”
余明深知,说谎话最好的技巧,就是真话和假话掺著说。
七分真三分假,只有那三分假话,才是最关键的。
事实证明,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言论,还真將方镜给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