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匆匆赶回吧檯。
罗瑞环视四周,暗暗在心里对位置表示满意。
——超大舞池在圆坑的底部,往上是一圈一圈的宽大台阶,这个卡座在倒数第二层,视野相当良好。
他就近坐在卡座右侧,嘬著吸管用力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红色液体涌进口腔,气泡炸裂,似乎驱走了一整天的燥热,令他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罗瑞眯起眼睛,开始暗暗寻找血手会的打手。
忽然,他瞥见一个熟人。
那是一个穿火红色长裙的碧发女士。
——她身后跟著四个穿黑裤子白衬衫的保鏢,正以主人的姿態站在最上面一层台阶,居高临下地检查自己的產业。
四目相对。
她那双发色同款的眼眸微微凝滯,隨即涌现出一丝茫然,似乎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男人。
五秒后,她迈著大长腿走了过来。
——他说的是桑塞酒吧,罗瑞两次遇见他的地方。
不等罗瑞询问,他就开始了解释:
“那个酒吧据说是黑帮的地盘,比较乱,但也因为这个原因,警察一般很少在附近活动。
“我在那里的长椅睡觉不会被驱赶。
“而且,酒吧的客人相对比较有钱,我经常能在旁边巷子的垃圾桶里找到没吃完的水果或食物。”
说著,他低声嘆了一口气:
“但这两天警察出现的次数变多了。
“听说是那个黑帮被警察打跑了,这段时间都不会营业。唉,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到乔的牢骚,罗瑞张开嘴又闭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在原地愣了几秒后,沉默地点点头:
“好,那我四天后的这个时间去那里找你。
“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家廉价餐厅。
……
和乔分开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罗瑞步行了两条街,等刚才產生的那点情绪消化殆尽后,招手拦下一辆出租马车直奔红荆棘酒吧。
现在正是这类娱乐场所的营业时间。
他推开大门,看见昏暗的灯光下舞池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摇头晃脑,跟隨音乐节拍扭动身躯的男男女女。
他心中微感诧异,但很快想到原因。
自从桑塞酒吧发生命案,被警察局贴上封条后,很多无处消遣的顾客自然被吸引到最近的红荆棘酒吧。
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还会再来这里……罗瑞故地重游,心里甚是感慨,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舞池、卡座、沙发、吧檯,以及走廊里的包厢。
他的视线依次扫过,径直走向最近的吧檯:
“安排一个清静点的卡座。”
“两个小时1苏勒,送一杯喝的,自己从上面选。”酒保头也不抬地扔过来一个菜单,同时嘴里说道。
罗瑞隨意瞥了一眼:“气泡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