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出门的时候和那个警察擦肩而过,他心里后怕不已,强行镇定情绪,在报童的叫卖声中,抬脚走向一辆路旁待客的马车。
罗瑞跨上马车坐好,弯曲食指抬了一下眼镜,拿出腋下夹著的报纸確认了一遍地址,对马车夫说道:
“去鳶尾花街63號。”
说话的同时,他心里轻嘆一声。
“我仿佛听到自己的钱包在哀嚎。”
……
鳶尾花街位於希尔斯顿区的边缘,如果站在二楼的临街露台,可以轻鬆看到只有一桥之隔的乔伍德区。
罗瑞掏出两张1苏勒的纸幣递给马车夫,夹起报纸走下马车,来到63號门前轻轻拉动门铃。
很快,屋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个身穿家居服,黑眼圈颇重的青年站在门厅內,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罗瑞一遍。
“我找迈尔斯先生。”
罗瑞微微頷首,礼貌说道。
“我就是。”
青年的目光落在罗瑞腋下的《贝克兰德邮报》,相当直接地问道:“你是来租隔壁那栋房屋的?”
观察力很敏锐嘛……罗瑞点点头:“是的。”
“请稍等一分钟。”
迈尔斯对罗瑞说了一句,转身走向里面的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捂嘴打著哈欠,很快又拎著一串钥匙出来,关上门领著罗瑞向64號走去。
“这是我一个朋友兼同行,啊哈,的房子,我只是代为租赁,所以租金方面没办法商量。”
“相信我,这绝对是希尔斯顿区最便宜的联排房屋。”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小偷,导致我朋友精心准备半年的手稿被抄袭,他根本不会选择退出行业,离开贝克兰德这个伤心地。”
“而中止合约,他需要赔付一大笔金镑。”
“所以只能选择低价出租。”
小偷、手稿、抄袭……
几个连续的字眼听得罗瑞心中一动,他联想起迈尔斯频频打哈欠,试探问道:“迈尔斯先生,你们是作家?”
“作家?不是。”
迈尔斯摇摇头,自嘲道:“或许曾经是吧。但现在我只是一个快要在行业混不下去的失败者。”
“如果再拿不出优秀的作品,我恐怕也要离开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迈尔斯的眼睛里涌现难以抑制的愤怒,但他明显不愿意过多谈及自己的伤心事,用钥匙打开64號的大门,让开身体方便罗瑞查看里面的格局,岔开话题道:
“还是说房屋的事情吧。”
“一楼有两个臥室、一个餐厅、一个厨房和一个盥洗室,二楼是书房、花厅和临街露台。”
“每周的租金是20苏勒,没有押金。家具是我那位朋友自己购置的,所以也没有家具使用费。”
“他只有一个要求:至少一次性租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