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瓦死了,他却还好好地活著。
“看来偷盗者,不,半个偷盗者也並非没有一战之力,前提是有脑子、不硬莽,充分发挥途径的特点。”
罗瑞敢肯定,如果他选择返回比较宽敞的臥室,用匕首或短斧对付格洛瓦,现在躺在地上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他用力、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向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刚才被格洛瓦破坏掉,罗瑞只要跨过门槛,就足以借著緋红的月光轻鬆看清这里的全貌。
可他却站在外面,踩著猩红的血水迟迟不敢抬脚。
罗瑞沉默了几秒钟,一咬牙迈步走进去。
……
老人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早已经失去生命的痕跡。
他浑身赤。裸,隨处可见泛黑的淤青,躯体不自然地扭曲,口鼻处仍残留著鲜血流过的痕跡。
那双已经长有皱纹的眼睛,充满痛苦地圆睁。
罗瑞站在厨房入口,久久地石化了。
他抿紧嘴唇死死咬牙,浑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温热的感觉开始在他的眼眶中酝酿。
“我……我……”
罗瑞用力呼吸,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他发现此刻根本做不到!
这几天和老人相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的眼前交替浮现,耳边似乎又响起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感谢得太早了。”
……
“如果你不想它走火的话,最好不要想著说谎。”
……
“讚美女神,你在污水里泡了一天居然还活著。”
……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晚。”
……
“一时误入歧途不算什么。”
“只要诚心向善,女神会宽恕我们的。”
……
“我可以尝试联繫以前的同僚,给你弄一份合法的身份证明,但工作的事情只能你自己想办法。”
“前期的费用我负责垫付,由你分期偿还给我。”
……
以及发生在今天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