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瑞到院子里透气的时候,正好看到外面的窗台上晾著一块抹布,本著多少报答一些这位善良老人的念头,他到厨房弄了点水,开始打扫卫生。
老人的这处院子不算小。
除去臥室和厨房,还有一个单独的储藏室。
而这个时候正是8月份,一年当中最热的几个月之一,儘管是气温並不高的上午,但罗瑞连擦带扫,很快还是热出一身的汗,灰尘沾染在他汗乎乎的脸上,隨著汗渍的划动逐渐变形,仿若一个拙劣的小丑。
时间飞快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罗瑞终於把灰尘最多的储藏室擦乾净,一屁股坐在院子的月台上,大口地喘息著。
“现在应该到中午了吧?估计也快回来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
表在这个世界属於奢侈品,无论是座钟、掛钟还是怀表都价格不菲,不是一个扒手可以拥有的。
缺失时间概念的罗瑞只能凭感觉猜测。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依据。
也就是他咕咕作响的肚子,足以证明这个时间並不短。
罗瑞思维发散,没有什么力气去琢磨赚钱大计,隨意地想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发时间。
又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他终於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隨即,老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还没有离开?”
他左手拎著八条黑麦麵包,右手拎著一根火腿。
罗瑞刚准备回答,老人的目光就落在罗瑞灰扑扑的脸上,紧接著又看到他脚边放著的抹布和扫把。
“去把脸洗了,用热水。”
老人皱了皱眉,语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完,他拎著东西走向厨房。
这是把我当儿子管了?罗瑞愣了一下,忍不住腹誹一句,但是他也没有反驳,转身回屋里烧水。
洗脸的水不用烧开,他隨便加热了几分钟,就倒进墙角的木盆开始清洗,顺便又把炉子上的水壶添满。
把毛巾放回柜子旁的木架时,罗瑞的目光下意识地被上面的相框吸引——臥室的卫生程度相当不错,因此並不在他刚才的打扫范围內。
“那是我的儿子。”
老人端著两个木盘走进屋,声音很平地说道。
“他……”
罗瑞开了个头,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一个狗血的剧情几乎无需任何思考就在他的大脑中勾勒成形。
老人砰的一声把东西放在桌上,没好气地瞪向罗瑞。
“他还活得好好的。”
“目前是东拜朗的一名现役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