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眾人的脸色再次僵硬,还来?
黄履额头再次渗出汗水,暗暗决定下次经筵讲经的时候可要慎重选择题目,免得又被官家驳的说不出话。
“臣等遵命。”
几人回到座位上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杯茶便起身告辞,“臣告退。”
赵昊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离开邇英殿,赵昊才放下端正的架子,倒在御座上,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笑容满面,刚刚他们那副样子,真的是好悬没让他失態。
还想双標,做梦吧?
朕可不是幼帝继位,而是已经亲政,掌握权力的皇帝,这话也就只能忽悠一下从小被儒家文臣影响三观的皇帝。
这话,你对老刘,老李,老朱他们说,他们心里都会嗤之以鼻。不对,老刘会直接在他们的帽子里撒尿。
其他人倒是会装装样子。
……
走出大殿的瞬间,一行人顿时鬆了口气,只觉后背沉甸甸的压力消失於无形。
赵挺之走在黄履身边,脸上满是忧愁,“黄相公,官家还真是难缠啊,將我等辩得口不能言。”
“官家既如此说,恐怕心里早就有了革新吏治的想法。”
黄履慢慢的走下台阶,面色严肃,转头看向赵挺之,“有又如何,难道你没听官家刚刚说的,此事暂缓。”
“朝廷大事,自有两府重臣担著,何必如此忧虑。”语气里透著几分不耐,就差没指著他的鼻子说,你在瞎操心。
赵挺之神色愕然,黄相公之前不是这样的,很快他又想到刚刚在邇英殿被官家反驳的情形,很快反应过来。
走出宣德门,忽然有一阵风吹来。
黄履只觉脊背一凉,才惊觉自己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抬头看看天空,眼睛微眯。
这阳光,有些刺眼了。
……
蔡府。
“相公,开封府的衙役来报,说是有了些许眉目。”
蔡京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本古籍,神態愜意,“什么眉目?说说看。”他看著书册,仿佛並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管家回道,“衙役说,这次座钟被盗是府里出了內鬼,守门的厢军和护卫中有四人收了他人钱財,外人才能將座钟盗走。”
听到这,蔡京把书扣在脸上,沉默半晌,“那蟊贼是不是查不到了。”
管家神色一僵,“开封府说,他们正在搜查,只要市面上出现座钟,一定能顺藤摸瓜把蟊贼找出来。”
书籍下,蔡京面上露出嗤笑的神情,闭上双目,“敢对我蔡府动手,又盯上座钟,背后之人一定不简单。”
“座钟是稀罕之物,他们能不知道?这东西就算卖,也不会在京城卖,他们大概是抓不到了。”
管家还有些不甘,“相公,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你还能怎么办?汴京有几十万户人家,难道你能一家家去搜不成?”蔡京拿开古籍,重新坐起来。
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帮人盯上我,无非是在得了座钟的人当中我权势最小,若我是当朝丞相,他们怎么敢对我蔡府下手?”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府上所有的护卫和厢军加俸禄赏赐,要厚待。幸亏他们要的是座钟,而不是我的脑袋!”说到这,他心里还隱隱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