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蔡京在僕人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刚走出房门,便看到管家急匆匆的跑过来,“相公,出大事了!”
蔡京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何事如此惊慌?”
管家拉著脸,急的像是要哭了,唉声嘆气道,“大厅里的那方座钟,丟了!”
蔡京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就是丟了件东西,蔡府不缺这点钱。
等等,不对!
他心头一震,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什么东西丟了?”
“相公,那方座钟丟了!”
轰!
这句话宛如惊雷,震得蔡京身子一晃,方才处事不惊的气度瞬间崩塌,“那么大一件东西,怎么可能丟了!我不信!”
他顾不上管家,迈著急促的步伐,来到蔡府大厅。
那博古架上摆著座钟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清晨的阳光落在厅堂,映得蔡京面色阴晴不定。
他怔怔望著博古架上空空荡荡的位置,方才那一刻的错愕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惶恐。
那可是官家御赐之物,只有他们几位两府大臣有,更是世上罕见的稀奇物,乃是圣眷殊荣的象徵。
现在,这东西丟了!
堂堂重臣,府邸门禁森严,护卫林立,竟有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內府,盗走重器。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先便是治家不严、门禁废弛的过失,於士大夫体面、权臣威望皆是天大折损。
这东西本就稀奇,谁不想得到,可只有他们几位重臣得了官家赏赐,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官员羡慕嫉恨。
一旦传出去,必遭弹劾!
蔡京心思深沉,瞬息之间,就將自己可能要面临的局面想了一遍。
走到他这个位置,底下不知道有多人盯著,官场之上,素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別看朝堂现在是一片和睦。
那是因为有官家和曾布压著,再加上他前些日子主动给自己排了雷。
新党內部派系林立,曾布、许將一干人等与自己面和心不和,若是自己露出破绽,他们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今日相府失窃御赐之物,一旦隱瞒,日后若是座钟流落市面,被御史察觉弹劾,那便是隱匿盗案、欺瞒君上、心怀不轨的大罪。
轻则削权贬官,重则倾覆家业,半生钻营得来的权位,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
他当即对周遭的管事道,“来人,將此地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不多时,整个大厅被围了起来。
他又吩咐下去,“所有人,清查府內府库以及各个房间,一定要把座钟找出来!”
现在,他只希望,座钟还没被贼人偷走,藏在府上,若是能找到,那便是虚惊一场,若是找不到,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指尖微微收紧,眉心拧成一团,心底越想越是惊惧。
一个时辰过去了,整个蔡府鸡飞狗跳。
然而,管事们陆续来报,没有找到座钟,反而翻出了不少下人私藏偷盗的东西,蔡京心中恼怒,直接让人把这些下人拿下拷问。
那件座钟有半人高,以精铜与铁铸造而成,几十斤重,哪能被贼人轻易盗走?若是府中家贼所为,尚可私下压下,悄悄处置,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