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贵?
曾布愣了一下,忍不住道,“官家,勛贵多不堪大用,让他们参与此事,恐怕有碍朝廷大计。”
赵昊摇摇头,“海贸之事需要极大的本钱,纵观大宋,没有几家比这些勛贵更有钱,往后建立港口,海巡等等都要钱,难不成,你打算全让朝廷投入?”
“只有藉助民间的钱粮,才能儘快办成此事,时不我待,海贸必须在今年看到成效。”
说白了,曾布还是老一套想法,妄图想让官府把海贸的环节包圆了,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要真的这样做,势必会造成人浮於事,互相推諉,形成新一轮的冗官,冗员。
曾布眉头紧皱,引入民间的钱粮去办朝廷的事,那些勛贵会答应吗?
赵昊猜出他心中所想,笑了笑,“曾卿不必忧虑,朕既然敢开海贸,自然有应对之策,那些勛贵会答应的。”
“盐钞改革让他们各家损失惨重,如若不给他们找一条活路,以后定然是朝廷的麻烦。朝廷养著这些勛贵,也该让他们为国出力办事。”
闻言,曾布下意识的捋著鬍鬚,想到汴京城內的勛贵以及盐钞改革过程中遇到明里暗里的阻力。
不禁抬头看了眼官家,心中轻嘆,陛下也难啊,既要参与国策,又要照顾到朝廷方方面面。
心中一软,点点头同意了,“好,就按官家所言便是,只要勛贵们按照朝廷律令办事即可。”
“此事,朕会与他们言明,各家入场,不影响海贸商事运转。海贸之收益不入內藏库,全入国库,用以边军军费,朝官俸禄等事。”
曾布更疑惑了,大宋大大小小的赋税,內藏库都要插一手,现在全都收入国库,他倒是有些不適应。
“官家,这?”
赵昊啼笑皆非的摇摇头,“曾卿,国事便是公事,朕不愿公器私用。这些年,內藏库掏的钱还少么,与其转一手,不如直接入国库。”
“免得,户部的人老是打內藏库的主意。”
说实话,大宋官家的內藏库,更像是国家仓储银库和皇帝內帑的结合体,一有事,內藏库就得掏银子。
赵昊登基以来,就掏了好几次,只见出去,没见回来,根本就是一笔烂帐,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国库直接拿钱了事。
有借有还才是硬道理,可內藏库的钱到了户部……
想到这,他暗自摇头,那是有去无回,即使是为了国事,也不该形成惯例,或许是歷代大宋官家掌握朝堂,钳制官员手段。
总要让百官看到甜头,才让他们办事更有动力,別的不说,他打算等海贸收入入国库,先给大宋的官员加一波俸禄。
他吃骨头,得让下面的人喝口汤才是,钱是赚不完的,再说,他在宫里不愁吃穿,要那么多钱压根也没用。
內藏库,他去了好几次,里面的金银財宝堆积如山,放在那是压舱石,也只是吃灰,钱財只有流通出去才有价值。
要不是刚刚登基,担心朝臣们反对,他早就搞起了大基建,弄大工程了,別的不说,这汴京城也该修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