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似什么都没说,只是写了一首诗,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只是不屑於跟他们搅在一起。
一首诗,就像是强有力的巴掌,狠狠地回击流言。
什么都没解释,却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赵似剽窃诗词的流言不攻自破,至少京城的文人们不会再觉得周王会剽窃诗词,能窃一首,难道还能窃第二首,第三首么。
每首都这么应景,真当好诗词是大白菜不成?
赵佶脑海里不断迴荡著这首咏梅的诗,同时还有赵似那可恨的脸,好像在笑他,笑他不自量力,又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高俅的计划没错,泼脏水也很有效。大宋政坛上的常规技能,回回都有人在这上面栽跟头。
这几天里,赵似剽窃的事藉助元宵节的热度传遍大街小巷,可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京城里的人是吃饱了瓜,看足了戏。
本以为周王府闭门谢客是心虚了,谁成想,人家一出手就是王炸,既破了流言,还狠狠地打了有心人的脸。
这第二首诗一出,谁还会再说赵似的诗是剽窃的?
你觉得是剽窃的,那你剽一个给我看看?
此刻,赵佶气的浑身颤抖,眼珠子都红了,他面色铁青,一张脸都有些扭曲,看像是面目狰狞。
“凭什么,他凭什么能做出这么好的诗!”
“噗!”
越想他越觉得不对劲,一股怒火直衝天灵,隨即喉咙一甜,鲜血上涌,竟是被气的吐血了。
他怔怔的看著手上的血跡,眼神清明了许多,理智逐渐回归。
突然,他明白了一件事,赵似能写出那首词不是偶然,而是他本身真的有这样的才华,两首诗词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多少文人墨客穷极一生可能都写不出一首,可赵似短短时间就写了两首。
想清楚这些,赵佶,他心里更气了。
他觉得自己活生生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小丑,亏他还自詡为是宗室里面最有才华的人,別人都比不过他。
赵似这两首诗一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谁是宗室里面最有才华的人。亏他还举办诗会,为自己扬名,真是丟人丟大了。
赵似,为什么你要写诗啊!
赵佶咬牙切齿的想著,浑然忘记了是他自己想踩著赵似出头,才有了青玉案的诞生。连带著这首咏梅,也不过是为了澄清自己。
自我认知爆棚的人从不会觉得是自己错了,反而会把错误都推到別人头上。
你不写诗,乖乖的被自己踩多好啊,你为什么非得冒头,扬名呢?
赵佶的嫉妒心攀升到无以復加,强烈的怨恨吞噬了他的情绪,眼里满是恶毒的恨意,他彻底的恨上了赵似。
他的算计全部落空,甚至还偷鸡不成蚀把米,间接地帮助赵似扬名,风头彻底盖过他赵佶。
赵佶这会儿终於想起给他出主意的高俅,“高俅!给本王滚进来!”
高俅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跪在地上,头颅紧贴地面,“王爷,小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