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珠晚上等她爹回来了,立马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跟他一同往屋里走。
赵恪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瞧你这副表情,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要跟爹说。”
“爹你真了解我。”赵红珠乐颠颠的将他搀着坐在椅子上。
赵恪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用手掸了掸浅灰色的长袍。
“说。”
赵红珠蹲下来,双手趴在她爹膝盖上,仰着脸好奇的问:“爹你知道夜游症吗?”
“夜游症?”赵恪先是一愣,然后沉吟道:“有所耳闻,大概就是晚上睡觉会不自觉的爬起来,做一些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了解一下。”赵红珠不觉回想起白日里第二次碰到姜孝时他的异状,真的,要不是长着同一张脸,赵红珠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本人了。
“那这种病会导致性情错乱吗?”赵红珠又问。
赵恪虽然不知道他的女儿为什么会为这种事儿感兴趣,但还是耐心的解答。
“我估摸着会。”赵恪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子,“毕竟夜游症难以治愈,病者容易长时间心情压抑,焦虑不安,多少会影响到情绪和处事方式。”
“原来如此!”赵红珠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姜孝之所以那样变化,是夜游症的原因!
赵红珠马上换了个话题,“爹,姜孝今天又没去上课吗?”
赵恪不由惊诧,“你是怎么知道的?又偷偷溜去我哪里玩儿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集市上碰到他了嘛。”
赵恪这才哦了一声,然后他又感慨的摇摇头,“那孩子,虽然生性软弱了些,但一直以来都勤奋好学,比大多数人都要强,这几天我见他魂不附体的样子,书也读不进去,很是异常,于是唤他来问了几句,他告诉我家里有要紧的事情,我再问,他也不肯多说了,于是我就让他回家,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
“家里有要紧的事情?”赵红珠忍不住挠了挠脸,既然是家里的事情,姜孝为什么来找她?
难不成是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但是后来碍于沈七在场,所以耻于开口?
想起他走时晃动不稳的身子,赵红珠心里生起了些许愧疚。
“乖女儿,还有什么要问的?”赵恪摸摸她的头,发现她发间插着一根极为精致的白玉簪子,眼神亮了亮。
“这是……”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赵红珠看到了他的视线,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好看吗?沈七给我买的。”
赵恪满脸欣慰,点头赞赏,“真好,真好。”
“爹,你是说沈七好呢,还是簪子好?”
“只要你喜欢,那就都好。”赵恪眼里都是宠爱,赵红珠嘿嘿的笑着,站起来,手里绞着衣带。
“我去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爹你等着。”
“好。”
赵红珠无忧无虑的蹦跳着出去,赵恪微微探头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她小时候撒欢的模样,眼眶不觉有些湿润起来,又怕被马上端菜回来的赵红珠撞见,他立马抹了抹眼睛,欲盖弥彰的端坐着喝起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