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怒城的郊野,一座由黑石砌成的城堡,像一头巨兽蛰伏在夜色之中。
哥德式的尖顶如利爪般刺破墨色的天幕,墙壁上爬满了枯藤。
而且在这座阴柔诡譎的城堡內部却有一间风格与之完全相反的宽敞臥室。
城堡深处的巨大臥室內,奶白色的长毛地毯从门口一路铺到四柱床前,屋顶巨大的水晶顶灯照亮了整间房间。
空气中浮动著清甜的果香香薰,与刚刚出炉的黄油饼乾纠缠在一起。
“大小姐。”
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身著黑色女僕装的少女端著银质托盘缓步上前,托盘上骨瓷茶杯里的红茶还飘著淡淡的热气。
身穿黑色女僕装的苏夜端著银质托盘缓步上前,托盘上骨瓷茶杯里的红茶还飘著淡淡的热气。
她看著正趴在穿衣镜,对著镜子反覆练习笑容的少女,开口道:“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
“真噠?!”
话音刚落,原本对著镜子较劲的少女猛地转过身来,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透著藏不住的元气与雀跃,几步就衝到了苏夜面前,眼里亮得像是盛了星光。
这名少女正是狂怒城苏家的大小姐。
苏语桐。
苏语桐拉著苏夜的手臂,急切道:“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休息?“
她越说越急:“不行,我还是得亲自去看看他!“
“大小姐。“苏夜伸手拦住她,“这个时候西柯同学已经休息了。“
“明天您就可以和他一块下地牢,何必急於这一时。”
“明天?!“苏语桐猛地剎住脚步,脸上的急切瞬间变成了慌张,“明、明天?可我还没。。。。。。我还没想好穿什么呢!“
她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回床上,抱著枕头开始碎碎念:“明天会不会太急了啊,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
苏夜看著自家大小姐从风风火火到手足无措的切换,微微鬆了一口气。
这几天大小姐吵闹著要进地牢把人救出来。
族中长辈不忍心拒绝大小姐的请求,但又不能真的让自家掌上明珠为了这种理由而涉险,於是纷纷外出。
只留下她这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女僕在家被大小姐摧残。
终於!
那傢伙终於从地牢里出来了。
赶快把大小姐送到那傢伙身边,自己也能轻鬆一点。
。。。。。。
“咕。。。咕嚕。”
腹鸣声打破了小屋的寂静。
西柯不情愿地睁开了眼,从床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