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有人踏足的书房里,一道酷似萧珏的人影坐在桌前,好似故意一般,往常甚至三五日见不到一次,今天却随随便便被人叫来。
“来了,你坐着吧,先把这封信看了。”推开书房门的人挤眉弄眼,知道外面的人听不见,声音也透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不远处建筑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几乎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掩在黑暗中观察着书房里的景象。
“萧珏”始终在轮椅上坐着,偶尔转身或是低头,跟印象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想着,这人身子动了动,想趁着府里当差的人不注意时离开。
“这就要走了?”
身后传来调侃的话语,小心翼翼动作着的人浑身僵住,连头也不敢回,以为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
“得了,走吧,咱们进去聊聊,看你这半天趴在地上也怪辛苦的,就不动手了,你自觉一点。”暗卫里难得出个性子欢脱的,平日里都没人愿意搭理,也就这种时候不嫌他烦。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这人就被拎进了书房,正对着坐在萧珏轮椅上的人,两人身形差不多,加上轮椅,离得远些足够以假乱真。
只是……
看见这种事情,他还有命活吗?
“我记得你在府里做事也有些时候了,一开始就是奸细?”
“不是。”
反正已经被抓住,无所谓狡辩与否,被抓的人倒也干脆,倒豆子一般说得清清楚楚,“一开始我就是想踏实在府里干活,这边月钱多,又保不齐什么时候能入王爷的眼,到时候可就风光无限,直到……”
这一夜,没人知道萧珏身边的暗卫跟萧丞花大价钱才收买的人说了什么,传回南边的消息是萧珏抱病,一直在府中修养。
“父皇怎么会让人去看他?”
萧丞看着信上的蝇头小字,眉心死死拧着,他出来这才多久,萧珏竟然偷偷修复起了和皇帝的关系?
只是这么一来,萧丞也不禁觉得自己实在是魔怔了,萧珏怎么可能私自离京,还插手赈灾款的事。
不是他,那就再没有别人有这样的本事,萧丞不知想到了什么,狠狠摔了一只瓷碗。
“下贱东西,居然跟我耍这种把戏,方则,你让人盯死了县令那狗官,这事一定是他自导自演。”
“要不属下直接……”
方则不关心其他,只知道自己主子因为县令发了脾气,抬手在脖子上示意一下,仿佛只要萧丞点头,人命在他这里就算不得什么。
“不必了,既然他管不好自己的爪子,正好推他出来受过,且留着吧。”
赈灾款丢失一事迟早要瞒不住,除了县令,没人更适合做这个替罪羊,萧丞自然要物尽其用。
与此同时,已经在山上待了两天的黎筱筱紧了紧背后的背篓,里面已经沉甸甸的,满是刚挖出来的药草。
“够了吧?挖太多来不及用也会废掉,还是先回去试试效果。”看着前面不知疲倦的林长渊,黎筱筱喊道。
闻声,林长渊驻足等黎筱筱过来,将她背篓里的药草查看过之后勉强答应。
“走吧,半个时辰之内进城,慢了就来不及了。”
“半个时辰?”
黎筱筱惊呼,一抬眼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根本看不出来他们走到了什么地方。
不怪她这么惊讶,林长渊要不是发现了些什么,也说不出这种话。
让黎筱筱附耳过来,林长渊低声说:“快把萧公子派来保护你的人叫出来,他们肯定记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