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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假虎威（第2页）

“小姐，你之前可是急性子，现在都能耐着性子喝茶了，再过段时间是不是还要去跟人下棋？”

顺着黎筱筱的目光看出去，见她还在望着外面的流民，绿苑故意开口调侃。

黎筱筱瞥了她一眼，继而重新将目光放回窗外，没了回话的心思。

拄着一根树枝的老人拖着受伤的腿尽力挪动，却还是有些慢了，让几个衙役看不顺眼，上前就是一脚。

“老东西，我们等你多久了，手脚能不能麻利点，当我们整天闲着没事做吗？”

本就走不稳，一脚踹过来，老人当场倒地，树枝也脱手而出。

“赶紧起来，装什么装？”即便如此，衙役也没有心软，反而更加严苛。

“我这就起，官爷别生气，我这就起……”

老人讷讷讨饶，手上动作去拾树枝，“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给官爷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整天为着你们这些破事烦心，有千里迢迢来京城的工夫，怎么不能活？一天天净给人添麻烦……”

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进很多人耳朵里，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什么，即便他们眼底都压抑着怒气。

老人听着这话有些脸红，更费力地摸到了树枝，弓着身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角落里走。

几个衙役脸色这才好转，耀武扬威着往下一条街去。

一个衙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茶楼，“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人有点眼熟？”

“整天在街上，看谁不眼熟？”被叫住的人头也不回地翻了个白眼。

不难想见，下一个被他们遇见的流民多半也就是这个待遇了。

衙役一走，黎筱筱就起身跑了出去，去追刚才那个老人，她想起来，在被衙役驱赶之前他身边还有一个孩子，现在却不见了。

“老人家，等等！”

“老人家，我看见您身边还有个孩子，怎么现在不见了，是走散了吗？”人流拥挤，要是走散，仅凭着老人自己是很难找回来了。

不料老人一听见这问题就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脚步更快了些，也愈发不稳。

“您别着急，我就是担心您跟孩子走散了不好找，没别的意思……”

在黎筱筱的坚持下，老人总算停下脚步，承认自己确实是跟孩子走丢了，话没说完，泪痕顺着布满皱纹的脸蜿蜒而下。

“……那孩子眉眼清俊，这两天总有人想把她买去，我老了，却也不愿意用一个小崽子换那几口吃的，我们没走散，她是去定好的地方等我了。”

“姑娘，你是个好人，不过下次遇见这种事情不要追出来了。”

“别给自己惹麻烦，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啊。”

黎筱筱听着听着，不自觉竟跟着落泪，怔怔抬手擦了，目光渐渐坚定。

“您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最少……最少大家都要有饭吃才行。”

老人并未将黎筱筱的话放在心上，见她不再跟着自己，放心回去找自家小孩儿。

黎筱筱同样转身，却是往马戏团的方向去。

这几天担心有人在那里守着，她只让人带信过去报平安，未曾露面。

可现在她要做的事情不是小事，得跟班主商量才行，再让人传话就不合适了。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要是遇上了认识您的人，到时候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