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了,并且嫌弃得很明显。
云鸾闹起了小别扭,翻身背对着他。谢长清厚着脸皮去搂她,手却被不耐烦推开。
他接连搂了三次,三次都被无情推开。
最后一回他强硬将她禁锢入怀,在身后委屈道:“我昨晚做了噩梦,梦到阿蛮弃我而去,心中很是害怕。”
云鸾懊恼道:“所以你醒来就折腾我?”
谢长清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背脊,“阿蛮若是不高兴,也可以折腾我。”
云鸾被气着了,不客气掐他。
谢长清吃痛,附到她的耳边道:“我给阿蛮揉揉腰。”
温热的掌心贴到她的腰上,用灵力舒缓不适。
云鸾还是不痛快,又掐了两把,谢长清吃痛,眼里却盛满笑意。
纵使她懊恼,还是架不住他说软话哄。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她就吃那套装乖服软,只因那张脸戳中了审美。
美色误我。
谢长清耐着性子哄了许久,云鸾的气才消退了些。
昨日说好去灵山庙看樱花,夫妻俩闹了小别扭,出门得也迟。
路上遇到牛车,顺路搭载了一程。
春日山花烂漫,一些还未谢幕的李花仍旧热烈绽放,桃花也悄然登场。
屋舍村头李树成片,地里芸臺在春光下铺出一片金黄,蜜蜂忙碌得不可开交。
云鸾坐在牛车上,佩囊斜挎,身穿杏色裙子,小细腿晃晃悠悠,满眼都是五彩斑斓的烂漫春色。
沿途碰到熟人打招呼,谢长清谦和回应,说旬假难得清闲,去灵山庙踏春。
也有乡里学生碰到他们,腼腆地喊先生师母,害怕谢长清问功课,跑得飞快。
云鸾被那孩子的举动逗笑了,说道:“看来郎君在学堂里的人缘不怎么好,教的学生见到你就躲。”
谢长清道:“冯三郎那小子忒是调皮,这般避着我,想来是怕我跟他爹娘告状。”
结果没一会儿当真看到冯家夫妇在地里劳作。
见到谢长清坐在牛车上,冯母许氏热络打招呼。
谢长清客气回应。
不出所料,许氏果真问起自家儿子在学堂里的情况。
冯三郎规规矩矩地躲在老娘身后,时不时偷瞄谢长清。
好在是谢长清放他一马,温和夸赞了一番,说他性情活泼,功课也精进了许多,较去年比起来懂事多了。
冯家父母高兴不已,冯父笑着道:“我家崽子就是淘气,还望先生多加管束,若是不听话,只管打。”
谢长清和颜悦色道:“三郎已经是小大人了,不用挨打。”
等牛车离去,冯三郎毕恭毕敬行揖礼,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