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孟川缓缓转过身来,千面术的效果如水纹般褪去,露出了他清俊而坚毅的本来面容。
他望著那张日夜牵掛、却已显苍老的面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鼻尖发酸,万千话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呼唤。
“乾爹……”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林培舟耳边。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隨即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孟川的脸,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此刻剧烈地波动起来,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飞快地、近乎失態地抬起袖子,用力在眼角擦了一下,將那即將涌出的湿润狠狠拭去,强自镇定下来,但声音却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孟小鬼?”
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孟川的肩膀。
他上下打量著孟川,一遍又一遍,害怕孟川再度消失。
“是我,乾爹。”
孟川任由他抓著,声音也有些哽咽。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这么多年。”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林培舟重重地拍著孟川的臂膀,情绪激动,眼中是失而復得的狂喜,也夹杂著这些年积压的担忧与心酸。
“你这小子,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赵铁柱在一旁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也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嘿嘿笑道。
“林叔,这下信了吧?我就说是天大的惊喜!”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孟川简略地述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歷,隱去了遗弃之地、戒指空间等核心秘密,只说是侥倖逃脱后流落异地,歷经磨难才得以筑基,並因缘际会得到了一些机缘。
林培舟听著,时而嘆息,时而欣慰,紧紧握著孟川的手不曾鬆开。
敘旧良久,孟川知道,该办正事了。
他神色一正,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培舟。
“乾爹,我此次冒险前来,除了见您,更重要的是,为您带来一物。”
说著,他意念一动,一个看似普通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
林培舟和赵铁柱的目光都落在了玉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