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苍介想一把推开李香香,却被李香香紧紧抓住胳膊,硬生生地拖进了邮局。刘简之探出头来,看看街道两侧,确认没有什么人,便把门关上,打开电灯开关。回过身一看,北原苍介已然在座椅睡去,发着沉重的呼噜声。“电报机在哪儿?”李香香问。刘简之走进里间,一把扯开覆盖在桌上的黑布,锃亮的发报机立现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香香说。“我发完电报,估计很快就会被敌人发现,我们准备好撤离。”刘简之说。“从哪里撤离?”李香香问。“先去坟墓地道!”刘简之说。刘简之坐在发报机前,打开电报机开关,戴上耳机,调整频率,开始呼叫。对方很快有了回应,刘简之的手,开始在发报按键上跳动。发出的电文如下:长谷川清已命令日本海军第三舰队之第十战队、第一水雷队、第一航空队、佐世保镇守府第一特别陆战队、吴港镇守府第二特别陆战队,以及驱逐队,潜水队,炮舰队约30余艘舰船3500名陆战队士兵于8月10日下午一点,从佐世保军港出发赶赴上海,预计于11日晚间23点前在上海登陆。刘简之拍完电报,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摘下耳机,走进营业间。“一共花了6分钟。”李香香说。“快,把这个酒鬼移到里面去。”刘简之说。刘简之和李香香搀起北原苍介,将他移到里间发报机前坐下。北原坐立不稳,软绵绵地趴在电报机前。李香香又把北原的手放在发报键上。刘简之说:“别管他了,快撤!”刘简之把钥匙挂在北原的裤袋上。“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刘简之说。李香香走出去,听见身后响起闩门的声音。远处突然有灯光射来。正焦急时,李香香发现刘简之已经来到身后。“你怎么出来的?”李香香问。“跳窗。”刘简之说。见几辆摩托车正快速开来,刘简之连忙说了声“撤”,领着李香香朝就近的小巷走去。两人三转两转地回到旅舍,收拾行李,带着箱子转身下楼。就在警察和宪兵正在邮局勘察现场,端起一盆凉水泼向北原苍介的时候,刘简之和李香香已经穿过树林,来到墓地。“累死我了。”李香香丢下箱子,瘫软地坐在地上。刘简之也放下箱子,在李香香身边坐下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刘简之说,“第一,拆掉这个墓碑,进入地道的另一头,顶开地板,迅速离开佐世保。”“第二呢?”李香香问。“第二,趁现在天没亮,沿海岸树林和沙滩,前往爱宕。明天下午一点,确认第三舰队出发以后,封禁解除,我们再回佐世保,朝着长途汽车前往福冈,再转乘火车赶回东京。”“组长觉得哪个方案好些?”“比较而言,马上离开会比较安全。”刘简之补充说。“你担心情况还会有变化?”李香香问。“这个不好判断。也许有,也许没有。”刘简之说。“早一天迟一天回东京,我无所谓。”李香香说。“你呢,不想我诗鹤姐姐?”“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诗鹤姐姐。”刘简之说。“我反对!最重要的,就是诗鹤姐姐!”李香香说,我今后找男人,不找你这样的!”刘简之笑了笑说:“你误会我了。”李香香说:“我怎么误会你了?话都是你自己说的。”刘简之说:“我的意思是……”突然传来嘈杂声,有人说话。“李香香,快躲起来!”刘简之说。两人立即提起箱子,躲在树林后面。走来的是一伙警察。只听带队的警署长说,“明明就是北原苍介酒喝醉了,趴在电报机前发酒疯,宪兵队那伙人,非说不是!这天还没亮,就催我们到处瞎折腾。”“谁说不是呢!这里是佐世保,中国人会把手伸到这里来?割掉我的头我都不信。”一个警察说。“我也不信。”另一位警察说。“就算中国人知道三舰队将去往上海,那又怎么样?日本照样把上海收入囊中!”一个警察突然跑了过来,“报告警署长,有情况!”“什么情况?”警署长问,“有人来过这里。”警察说。“有人来过这里?”警署长说,“是什么人,走,看看去!”警察把警署长领到一处墓碑前,指着地下的脚印说:“留下这些脚印的时间,应该不超过10分钟!”警署长紧张地拔出枪来。“什么人来到这里干什么?”警署长问。“不知道。”警察说。警署长说;“留下两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跟我向爱宕方向搜索!”“是。”警察说。警署长挥挥手,带着警犬,向通往爱宕方向的树林搜去。,!“佐藤君,”李香香说,“你的两个选择,全都泡汤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往爱宕方向不可能了。我们只能进地道。”刘简之说。“两个警察在墓碑前守着呢!要不,我过去杀了他们?”李香香说。“你杀了他们,一会儿警署长再折腾回来,我们就更加被动了。”“我有办法。”李香香说。“什么办法?”刘简之说。“这儿是墓地,我扮鬼,吓走他们!”李香香说。“扮鬼?”刘简之疑惑道。只见李香香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化妆品,三下五除二,瞬间把自己画成鬼样。“你留在这儿,看我的!”李香香说。李香香披散着头发,嘴角滴着“血”,慢慢走向墓碑。刘简之紧紧盯着李香香,生怕李香香有所疏漏,准备随时出击。“你听,林子里有动静!”一个警察说。“我怎么没听见?”守在墓碑前的另一个警察转头发现了李香香,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喊“真有鬼”,连滚带爬朝警署长所走的方向跑去。另一个警察动作稍慢,来不及逃走,竟拿起枪,朝着走来的女鬼“砰”地开了一枪。女鬼竟然丝毫不惧,朝着警察步步逼近!警察突然把枪扔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呼饶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大大出乎李香香的预料,怔在当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你还不快滚?”李香香说,“你就不怕我吃掉你吗?”李香香这一说话,不仅没有吓走警察,反而让警察镇定了下来。“原来你是人?我怕鬼,人却不怕!你吓不了我。”警察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下的手枪,对准李香香。“跟我走,不然的话,我有权让你命丧当场!”“你要选择死,我自然不能让你活着。”李香香说。只见李香香长袖轻舞,以掌当刀,向警察劈去。警察本能地躲闪,竟然触发了墓碑下面的开关。只听一阵异响之后,墓碑前的石板缓缓地朝一旁移动,露出一个地道口。警察因为身体失衡,瞬间朝地道里坠落。李香香跟着跳下地道,伸手夺过警察的手枪,对准警察。刘简之见状,不再犹豫,连忙拎着两个箱子,冲向墓碑,跳进地道。先前逃走的警察,领着警署长跑了回来,一边开枪,一边朝着墓地跑来。刘简之一脚蹬向地道中的警察,然后将两只箱子抛向李香香,接着一个翻滚,离开墓碑有两米之远。只见墓碑慢慢合拢,地道中一片黑暗。警察突然大喊救命,李香香道:“大声点喊,你要是停下来,我就用你这把枪杀了你。”估计警察智商在120以上,立马闭了嘴。“好了,我们可以安全离开佐世保了。”刘简之说。“我们还没有出地道呢。”李香香说。“你怎么就说安全了?”“我们保护了地道。”刘简之说,“地道的主人会放我们走。至于这位警察,那就难说了。”:()潜伏东京之暗刃割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