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牵累到了姑母,到时别说皇上和贵妃会不会放过他,便是自己,也不会轻饶了他!
长乐宫。
有杜修容接手一部分宫务后,沈师鸢也清闲了一点,起码,她能有时间看话本了。
这次是正经的话本。
她窝在软塌上,绿萼坐在脚踏上,手中正替她绣着手帕,手帕都是贴身物品,绿萼不放心别人,便都是她亲手做的。
沈师鸢翻看着话本,偶尔皱眉,偶尔愤慨,绿萼看得没忍住笑。
沈师鸢听见笑声,她也被这剧情气得够呛,和绿萼吐槽道:
“这女子真是疯了,好好官家小姐不做,非得看上一个穷秀才,真是一辈子没遭过罪,非得自找苦吃。”
说着话,沈师鸢就皱着眉头,嫌弃道:
“这不会是这书中书生做梦写的吧?”
“官家小姐和他私定终身,和他私奔,还拿体己钱送他科举赶考,自己留下替他洗手作羹汤?”
沈师鸢说了一句,就要翻一个白眼,无语透顶。
就是这时,金薇匆匆走来,沈师鸢瞧见了,终于肯扔下这话本,没办法,这话本虽然叫人看得生气,但也的确打发时间了。
沈师鸢抬眸看向金薇:
“怎么了?”
金薇犹豫了一下,才说:“奴婢刚刚回来时,看见杨修容在和二皇子说话。”
沈师鸢奇怪,杨修容和二皇子说话就说话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绿萼脸色也变了变,她收拢了针线,她看了一眼自家娘娘,见娘娘没觉得有什么,她便隐晦地提点了一句:
“废后被贬,二皇子如今也就不是嫡子了,他生母去世,是可以被别的妃嫔养在膝下的。”
要杨修容真的抱着这个心思,其实未必不可能成功。
早期能进东宫的妃嫔,家世一个个都是不俗,施家是没了,二皇子在前朝也没了倚仗,但如果杨修容真的养了二皇子,对二人都有益处。
杨修容地位会更稳固,二皇子在前朝也多了一层倚仗。
沈师鸢听懂了,她狐疑地说:“你是说,杨修容想要养着二皇子?”
她对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在意的。
她如今身居高位后,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了,自然也察觉到了很多东西。
如今戚初言大权在握,朝臣们的偏向其实对立储一事影响不大,戚初言的意愿才是能决定储君是谁的重要因素。
二皇子年龄还小,连去上书房的年龄都不到。
她要是想当皇后的话,就会有照顾皇嗣的责任,如果二皇子没有养母的话,一旦二皇子出事,她就是最直接的负责人。
其实,沈师鸢还是挺希望有人接手这几个烫手山芋的。
不过她看得分明,戚初言没这个打算,他好像是准备等二皇子到了年龄,就把人送到皇子所养着。
人家亲生父亲都不上心,她才不要插手呢。
延禧宫。
杨修容和二皇子在御花园只是偶遇,二皇子是去找小公主的,正在回慈宁宫的路上。
如今二皇子正是住在慈宁宫。
杨修容低头看着她小腹,怔愣了好久,月兰小心地喊了一声:“娘娘?”
杨修容扯唇,勉强笑了笑:
“本宫没事。”
她垂着眼眸,暖阳透过楹窗的格子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分成明明暗暗的好几块,叫人一时有些看不清她的神色。
好久,她才低声说:
“皇后性情温和,连养出来的孩子都是这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