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要真是如他所说那样,那就真的好没意思了。
她抱住戚初言的脖颈,眼眸又润又亮,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她腔调中含着呜咽,吞吞吐吐地说:
“在我眼中,您就是圣人嘛,呜……您放过我吧,好不好?”
戚初言缓缓摇头,慢条斯理地说:
“鸢鸢忘记了?说好的,今晚你什么都听我的。”
戚初言眸中含笑,额前发丝都有些湿了,汗珠顺着鼻尖掉落,滴落在沈师鸢的锁骨上,他温声问:“难道鸢鸢要说话不算话?”
沈师鸢抬起手臂,无力地挡住了双眸,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承诺戚初言这些话!
玉华殿的灯亮了半宿。
今晚是青芷守夜,她垂眸站在殿外,清风拂过时,带来一丝彻骨的凉意。
好久,等里头终于传来声音,她才跺了跺脚,忙吩咐宫人端着热水进去,她也跟着进去,朝床榻处看了一眼,娘娘被皇上抱在怀中,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两条白嫩的手臂无力地落在外面,泄了些许春风。
青芷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
她倏然回神,就见皇上眸色冷冷地看着她。
青芷一惊,立刻低垂下头,不敢再乱看。
第73章
日上三竿时,沈师鸢才逐渐转醒,她困得双眼都有些睁不开,困恹恹地趴在床头,一抬眼就看见绿萼端着水盆走近。
她闭着眼,仰起脸,由着绿萼给她净面,口齿含糊不清地问:
“嗯……青芷呢?”
绿萼轻手轻脚的,替她将发丝挽到耳后,回答的声音也很轻,仿佛怕惊扰到她:“她去替娘娘拿早膳了。”
水是温热的,净过脸后,再浓的困意也散了大半,沈师鸢眼眸中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像是有点犯懒,垂眸安静了一会儿,才说:
“哦。”
她诧异道:“我记得昨晚是她守夜,她不累的嘛?”
绿萼没法接这种话,只能转而道:
“许是青芷不想假借人手。”
沈师鸢又舒了个懒腰,随意嘟囔道:“她来了行宫后,倒是活跃了不少。”
绿萼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扶着她下了床榻,金薇恰好也走进来,手中拿着刚折下来的百日红,笑盈盈地插在花瓶中,见娘娘醒了,快走了两步,笑声问:
“今日风和日丽,外面风景宜人,娘娘今日穿那套百花云织锦缎裙,如何?”
沈师鸢眼睛一亮,她很喜欢那套宫裙,当下也不再过问青芷,坐在梳妆台前,铜镜照出她弯弯的眸眼:“刚好配上前日皇上送来的绕枝蝴蝶步摇。”
绿萼朝后面点了点头,待宫人端着水盆退下去后,她走上前:
“娘娘今日还要让孙才人过来吗?”
沈师鸢拨弄了一下待会要戴的玉簪,抬眸对绿萼弯眸笑了笑:“叫啊。”
绿萼点头,哄着说:
“等娘娘用过早膳,奴婢就去请孙才人。”
与此同时,膳房中,青芷刚到膳房,她特意算着娘娘起床的时间过来,来得有些晚,其余宫人都拿过早膳回去了。
叫人意外的是,膳房居然还有别的宫人。
她到的时候,正好听见秋蝉的吩咐声:“娘娘今日有些想吃冷面,劳烦各位了。”
二人恰好撞见,秋蝉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膳房的宫人看见她,立刻拿着食盒走过来,殷切道:
“青芷姑姑,这是玉华殿的早膳,已经备好了。”
青芷接过食盒:“谢过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