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是前日待得无聊,无意中听青芷提起了叶子牌,被勾起了好奇,让青芷教了她,这几日恰好是她兴趣正浓的时候。
一人叫了一个宫女,四人凑了一桌。
孙才人玩得很认真,她没有相让宓修容,最初,她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打上两圈后,她才发现,宓修容压根不需要她让,她时不时地蹙眉,纠结好一会儿,才能想好究竟出哪一张。
二人被宫人提醒后,才意识到日色快要落幕。
孙才人怔了一下,又很快失笑,她很久没觉得一日过得这么快了。
这一日,沈师鸢是踩着夜色回到玉华殿的,戚初言已经在殿内等她了,她欢快地扑进戚初言怀中,仰脸兴奋道:
“我今日和孙才人在摘月楼打了一日的牌。”
戚初言失笑,抬手按了按她的肩,温声问她:“坐了一日,累不累?”
他不问还好,一问,沈师鸢就感觉到累了,人也蔫吧了下来:
“是有些累了。”
戚初言眸色寡淡地看了眼青芷和绿萼,青芷和绿萼呼吸一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晚膳结束后,沈师鸢趴在戚初言怀中,和他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在听见她说明日再和孙才人一起玩时,戚初言垂眸看了她一眼,手指敲在她额头上:
“玩闹就罢了,莫要玩物丧志。”
沈师鸢撇嘴,她从他怀中滚下来,声音闷在锦被中,嗡嗡不清地说:“我无聊嘛。”
来行宫后,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免了,整个行宫再大,她逛个几日也就觉得腻味了,整日无所事事,实在是闲得慌。
戚初言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总归,他也没想拘着她。
一连好些时日,沈师鸢都找了孙才人,打牌的地点从摘月楼变成了玉华殿。
这日,孙才人在回明月洞天的路上,她眉心紧锁,颇有些心不在焉。
福安疑惑地看向她:“主子心情不好?”
孙才人叹了口气,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说:
“你不觉得,这几日,宓修容在玩牌一事上投入时间过多了吗?”
她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担忧。
福安听懂了主子的意思,也觉得这一事很棘手,修容娘娘明显这段时间对玩牌很感兴趣,主子若是提醒,扫了宓修容的兴是小事,被宓修容误认为是指责就麻烦了。
福安犹疑道:“那主子明日不来了?”
孙才人摇头,不赞同这个做法。
想和宓修容搭上关系的人数不胜数,就算她不来,只要宓修容透露出一点风声,多的是人趋之若鹜。
福安纠结了一下,又开始劝自家主子:“奴婢瞧宓修容眼神清明,不似沉迷其中的模样。”
孙才人轻微摇了摇头。
福安彻底不懂了。
孙才人隐晦地提了一句:
“这次行宫避暑,太后娘娘也来了。”
如今圣上有意让宓修容掌宫权,皇后体虚不管事,某种程度上,宓修容的所作所为都会影响宫中的风气。
太后或许不介意皇上独宠于宓修容一人,但绝不会喜欢一个品性不堪之人。
知晓主子是在担忧什么后,福安也沉默了。
孙才人满腹心事,迎面撞上佟妃时,她竟是险些没反应过来,幸亏福安拉了她一把,她才及时回神,退后一步,恭敬地福身:
“嫔妾见过佟妃娘娘。”
孙才人有些诧异,她快速地打量了佟妃一眼。
不怪她没看见佟妃,佟妃今日出行没有乘坐仪仗,日色又渐渐变暗,她这才一时没注意到。
佟妃笑了笑,随和地叫她起身,待孙才人要告辞时,忽然听见佟妃问:“孙才人这是刚从玉华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