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咬唇,掉着眼泪不说话,白净的脸上都是泪痕。
戚初言替她擦着眼泪,眸中都是彻骨的冷意。
若今日他歇在御前,他不去也就罢了,偏偏是在长乐宫,于是,他不能不去。
否则,一旦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没有一点好处。
第62章
长乐宫中久久没有动静。
金薇着急,外头的福安也急得打转,周立明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一时间,殿外气氛冷凝紧张。
内殿。
戚初言轻轻地顺抚怀中人的后背,好叫她情绪稳定下来。
她一直都很张扬,哭也要叫人不消停,如今忽然这么安静地掉着眼泪,不说话,也不纠缠,但眼泪却是仿佛能把人灼伤。
沈师鸢伏在他颈窝处,轻细地吸着鼻子:
“您还不走嘛?”
戚初言垂眸,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在阐述一件简单的事实:“你哭成这样,我怎么走。”
把她一人扔下么。
沈师鸢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满意戚初言的态度的,于是,那点情绪被安抚后,她又重新好了起来,擦了把眼泪坐起来后,她声音又细又闷:
“她们好讨厌。”
声音绵软得没有力气,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这一次,戚初言的确觉得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外头焦急等待的金薇几人,终于听见里面的吩咐:“进来。”
一群人都长呼出一口气,忙忙让人端着水盆进去。
金薇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俏脸上绯色还没散去,冷冰冰地挂着一张脸。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伺候主子久了,她也知晓了主子的性子,如今只能期盼皇上不会计较这一点。
戚初言穿衣很快,但他没有急着走。
而是转身看向沈师鸢,她也起来了,戚初言望了她微有凌乱的乌发,转身亲自在她的梳妆台挑了一支金簪,斜插入她的发髻,沈师鸢仰起脸看他,脸还是冷的,但眸色中尽然迷惘和疑惑。
戚初言没解释自己的行为,简短道:
“夜间风凉,把披风带上。”
金薇麻利地取来披风,替主子穿上。
经过铜镜时,沈师鸢下意识地朝铜镜中看了一眼,他挑的金簪是三尾凤簪,珠光宝气,映照在她脸上,越发显得矜贵和盛气凌人。
铜镜中的人面若红霞,一双眸子又润又亮,是叫人无法忽视的漂亮。
沈师鸢被自己哄好了。
她这么漂亮,只要看见她这张脸,心情就很难不好的。
但她还是很有脾气地摆着一张冷脸。
戚初言拉着她上了銮驾。
沈师鸢抬手摸了摸金簪,语气很阴阳怪气:“她们瞧见嫔妾,心底又要不高兴了吧。”
戚初言知晓她是在发脾气,唇角扯了一下:
“她们是什么身份,不高兴又能如何?”
永春宫。
皇后和佟贵妃都到了,还有一些好事者,也早早的赶到了,都打着关心江修容、关心皇嗣的借口,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担忧的神色。
听见圣驾到了时,众人都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