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透过楹窗看了眼窗外,风和日丽,清风徐徐,她又生出别的念头了,她眼巴巴地望向绿萼:“你再跑一趟中省殿,问问苏公公,有没有纸鸢啊。”
这个时候,最适合放纸鸢了。
年少时,她在郊外见过贵人放纸鸢,高高的纸鸢被一根绳子系住,被风刮在半空中,飞得越来越高。
她那时很欣羡,可是被家中农活压着,田地中轻松时,她也要收拾家务,给她那位四肢不勤的兄长洗衣裳,各种琐事,根本没有时间放松。
哪怕有时间,也不会有人给她买纸鸢的。
后来被卖后,又整日学着各种东西,她更是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去了沈府后,清闲倒是清闲了,但是为人妾室,哪能那么容易出府呢。
现在回想往事,总觉得恍若隔世,她连父母兄长的长相都记不清了,沈师鸢没什么伤感的,不好的往事和旧人,忘记就忘记了,一点也不让人惆怅惋惜。
绿萼最受不了主子这样看她了,当下放轻了声音:“奴婢这就去一趟中省殿。”
绿萼回来得很快,她带来的消息不好也不坏:
“苏公公说现在中省殿没有,待明日,就让人给您送来,还问主子喜欢什么样的。”
还有的挑啊!
沈师鸢双眸一亮,她没觉得不高兴,兴奋地提要求:“要做成大雁模样的!”
消息传到御前时,戚初言从一堆奏折中起身,摇了摇头:
“她倒是清闲。”
须臾,戚初言顿了顿,再望向眼前如小山一样的奏折,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挑眉说:
“让苏元德再做一个猫儿样式,明日,朕要陪宓婕妤一起放纸鸢。”
第52章
当日傍晚,新妃入宫后的位份和住处就定下来了。
美人仅有一位,就是周太傅之女周婉凝,才人倒是有两位,一位是沈师鸢随手指的苏疏桐,另一位也是皇后娘娘后来选的,听闻其父亲乃是吏部四品侍郎,待上头尚书退下后,就能更进一步。
沈师鸢听到这个位份安排,一点意外都没有,她只是暗自嘀咕了一声:
“娘娘怎么一点私心都没有。”
这样的安排,完全没有个人喜恶,只按照秀女出身高低安排。
苏疏桐的出身没有另外两者高,但她的容色给她加分不少,因此,她也被封了才人位份。
沈师鸢总觉得很怪,她皱着俏脸,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好久,她才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觉得怪。
因为皇后全然是揣测着皇上心意安排的这些秀女。
沈师鸢又要嫉妒了。
贤妻美妾。
戚初言有皇后娘娘这位贤妻,又有她这样貌美的妾室,怎么就这么命好呢!
沈师鸢对皇后的感情是很复杂的,羡慕嘛?也有,毕竟皇后乃是后宫之主,每日都有妃嫔去给她请安,很是威风。
但处处细节上,她又觉得不对劲。
皇后瞧着是尊贵了,但上头还有皇上和太后娘娘压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言举止,莫名的压抑和束缚感如影随形,她说得难听些,好像还没有她活得肆意自在呢。
她很疑惑了,人往高处爬,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随心所欲嘛?
怎么皇后娘娘站得比她高了,还越发谨慎了呢。
她这人心底是藏不了事的,一点小心思就会挂在脸上,戚初言来时,她还在皱着小脸苦恼这个问题。
戚初言没打扰她,换了身轻便舒适的衣服,又净了手,才走近她:
“在想什么?”
沈师鸢觑了他一眼,没说话。
戚初言皱了皱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烦闷不虞,他不是个隐忍的性子,不高兴总会表现出来的,当下,抬手捏了捏沈师鸢的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