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得很近,那股隐秘的香味仿佛是从她肌肤透出来的一样,白皙精致的锁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莹润的白,她很激动的,叫白嫩的肌肤上透着些许绯红。
这入秋的天气,无端地又有些燥热了。
叫人仿佛处于蒸笼中一样,浑身都在热浪滚滚中颤抖。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想要远离她的,但惹了人不满,她很自然地又凑近了他一些。
她说:“皇上,您说,嫔妾说得对不对啊?”
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的,但不妨碍戚初言掀眸笑着应她:“鸢鸢说得对。”
他眉眼艳绝,笑起来很好看的,惹得沈师鸢也看了一眼,但只是一眼,她就专注自己的需求了:
“那皇上替嫔妾出气。”
沈师鸢很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戚初言一点也不意外她的话,随口问:“你想做点什么?”
沈师鸢眼眸一亮,她很大胆地:
“皇上把林美人也打入冷宫,好不好?”
她还真敢提。
戚初言笑而不语地看向她。
沈师鸢小脸一下子落了下来,她坐了回去,气呼呼地掐着腰:“分明是皇上答应要替嫔妾做主的。”
阮嫔被打入冷宫,是阮嫔认了罪,也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
那日若非她哭得凄惨,阮嫔最惨也不过是贬个位份罢了,因为是她,那日对阮嫔的处罚已经出格。
如今,她不过一番猜想,哪怕猜得是对的,但一无证据,二无人证,仅凭她一面之词,怎么可能直接给林美人定罪呢。
而且,她一张口就是要把人打入冷宫,是真的很嚣张了。
胃口养大了,只要不应她的要求,她就觉得很委屈的,如今窝在椅子里,气鼓鼓地偏过头,想等着人哄的。
一息,两息……
殿内久久没人说话,适才还叫人觉得有些燥热的殿内忽然冷了下来,殿内宫人都胆战心惊地低垂下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戚初言唇角笑意不变,眸色却是一点点凉了下来。
沈师鸢敏锐地感觉到危险,她刷一下转过头来,她迷惘又不敢置信:
“皇上在和嫔妾生气吗?”
戚初言冷淡地反问:“朕不应该生气?”
沈师鸢有些炸毛,哪里应该了?
“分明是皇上没做到答应过的事情,要生气也该是嫔妾生气,怎么就应该是您生气了?”
沈师鸢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她红着眼,却是忍住没掉眼泪。
她觉得戚初言很不可理喻。
她气性很大的,一时间情绪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下来的,转身就要走,整个人都是气呼呼的,走路都仿佛带着风。
戚初言气笑了,这还是头一次敢有人给他甩脸色。
他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周立明余光瞥见,麻溜地跪在了沈师鸢面前,一众奴才跟着她下跪,直接拦住了沈师鸢的路。
不论沈师鸢往哪里走,都有宫人拦住了路。
沈师鸢瞪大了眼,只觉得所有人都欺负她,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卷翘的睫毛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泪珠滚滚而落。
她哭得很孩子气,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如今孤苦伶仃,还要被所有人欺负,越想越伤心,破碎的呜咽声从细嫩的嗓子中溢出,眼泪顺着美人面大颗大颗地滚落,鼻尖和双颊都染上了胭脂一般的绯色。
周立明傻眼了。
一众宫人也都呆住。
所有人都无措地看着她哭,又惊慌地看向上面那位冷着脸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