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人倚仗她得了好处,当然也要有所贡献,不然难道要她平白帮她吗?!
林美人握住杯盏的手紧了一些,好一会儿,她才状似有点犹疑地说:
“办法倒是有,可是……”
阮嫔打断她,催促道:“别可是了,快说!”
林美人叹了一口气,像是没办法了,无奈道:“马上就是淑妃的生辰,姐姐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头的话,很容易招恨的。”
阮嫔对这话有点不服气,憋了半晌,但到底没有胆子说什么,按捺住性子等着林美人接下来的话。
见状,林美人眸色稍闪,她犹豫地提出:
“姐姐还记得那日娘娘提出要给淑妃庆生时,沈嫔的反应吗?”
阮嫔皱了皱眉,她那时一心酸涩圣上对淑妃的恩典,哪有心思关注沈嫔。
林美人斟酌着语句:“姐姐也应当看得出,沈嫔一贯是爱出风头的。”
阮嫔翻了个白眼:
“她那个轻骨头,那么飘,迟早有一日要跌下来的。”
林美人垂眸不语,仿佛没听见阮嫔的话。
阮嫔也隐隐听懂了林美人的言下之意,她皱着眉头:“你说得简单,沈嫔又不是蠢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和淑妃抢风头?”
再说——
“就算她真的蠢到敢在这个时候出头,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是想要早些侍寝,而不是要看沈嫔耀武扬威的!
林美人好声好气地安抚她:“沈嫔那般容色,姐姐觉得皇上会轻易舍弃到一旁吗?”
“有淑妃和杨昭仪在,如今又多了一位艳绝后宫的沈嫔,皇上怎么能想起别人呢。”
阮嫔被林美人说得憋屈,她自认她容色才情也是不输给别人的,但一想起沈嫔那张脸,她又实在没法反驳。
知晓阮嫔心底不爽,林美人刺激够了,终于话音一转:
“但再好的容色,性子过于骄纵的话,也是会惹人不喜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沈嫔先是和杨昭仪闹得不可开交,要是再和淑妃交恶,哪怕圣上再喜欢她那张脸,也总会生出一点厌烦,况且,她们这位皇上一向不是什么好性子,哪里会一直纵容一个人呢。
林美人掩住唇:“姐姐一贯得皇上喜欢,若是她们惹得皇上厌烦,姐姐的出头之日自然也就来了。”
阮嫔被她说得双眼发光,但很快,她狠狠皱眉:
“你说得轻巧,哪有这么容易。”
林美人:“姐姐可还记得陆宝林?”
阮嫔当然记得,她不解:“提她做什么,那就是窝囊的,被欺负成那样,连告发都不敢。”
告发都不敢,还指望她能成什么事吗?
林美人咽下一口茶水,轻声细语道:
“被逼到了绝境,哪怕是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阮嫔听得烦了:“别拐弯抹角了,你有什么法子,直接说就是。”
林美人停顿了一下,没想到阮嫔这点耐心都没有,但她哪肯留下话柄,只含糊不清地说:
“想叫一个人出风头,可不一定非要她自愿。”
把陆宝林逼到绝境,其实不难,毕竟佟贵妃协理六宫,想叫一个不得宠的低位妃嫔难过,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人被逼得狠了,就容易病急乱投医。
半个时辰后,林美人才从露华阁出来,待回到梧桐苑后,她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了下来。
紫苏一直伺候在身边,自然知道主子和阮嫔的对话,她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