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结束后,沈师鸢回到玉照殿,吐槽了一句:
“没意思。”
青芷听懂了她的话,思忖了片刻,低声道:“再过几日就是淑妃的生辰,淑妃定然是不想这期间内发生什么波澜的。”
沈师鸢撇嘴,又觉得淑妃真是讲究,找人麻烦居然还要挑时间段。
今日天气又复热了,玉照殿内也是热得不行,冰块容易化,中省殿是每日送一次的,今日的冰块化得格外快,一上午就被沈师鸢用完了。
午膳后,最是闷热的时候,沈师鸢被热得有些烦躁。
她这个时候想起戚初言了,当然不是想起戚初言的好,而是想起那几日不论她怎么暗示这殿内闷热,戚初言都仿佛听不懂一样,她不由得有些心梗。
她才不信戚初言是真的听不懂呢。
分明是一国之君,全天下都是他的,他都已经那么富有了,分她一点冰块还那么小气,真是抠门!
还不如沈大人大方呢。
沈师鸢忽然坐起来了,戚初言不分给她,她还不会自己抢吗?
她轻咳了一声,叫来绿萼,很莫名的感觉,她会从青芷那里打听关于后宫的消息,但她总觉得绿萼用得更顺心。
绿萼有些意外,疑惑地问:
“主子有什么吩咐?”
青芷看出她热得闷,正替她打着扇,见状,也有些不解地看过来。
沈师鸢先是抬了一下下颌,又很快压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般,偷偷地说:
“你去一趟中省殿,问问中省殿有没有多余的冰块。”
绿萼和青芷对视一眼,都有些懵,青芷在宫中待得久,而绿萼就是中省殿出来的,当然知道中省殿的规矩,妃嫔的份例都是固定的,不然今日你要多一点,明日她要多一点,迟早要出乱子的。
绿萼很懂得怎么和主子说话,哄着道:“奴婢之前在中省殿待过,每日送往各个宫殿的冰块都是固定的,也都在辰时之前都会送完。”
但要说中省殿一点冰块都不剩吗?那肯定不是的。
只是这些冰块都是备着给御前、给慈宁宫,再就是坤宁宫或是皇子所,是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破坏宫中规矩的。
沈师鸢很理直气壮地说:“今日的没有了,明日的储备呢?”
绿萼愣了一下,犹疑地问:
“主子是想要中省殿先把明日的冰块份例送来吗?”
如果主子是要求这一点,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中省殿不可能一点不通人情。
沈师鸢很快摇头否认,她又不是疯了,只顾今日不管明日的,她从脑海中扒拉了一下得罪过她的人,她抬着尖尖的下巴,很是会摆宠妃的架子:
“把陆宝林明日的冰块份例挪过来。”
沈师鸢可没有忘记,之前绿萼说过,陆宝林是个能忍的性子。
绿萼错愕,但见主子眼巴巴地望着她,眸子中都是期盼的神色,她有点没辙,心底无奈地想,看来自家主子是真的要坐稳跋扈这个名声了,她应声道:
“既然主子想要,奴婢定是要让主子得偿所愿的。”
这句话,绿萼说得底气很足。
她是了解中省殿的做派的,一个不受宠的宝林,和一个圣眷正浓的沈嫔,中省殿一贯滑头,当然知道怎么选,就算最终出事了,中省殿也大可把责任推到自家主子身上,所以,中省殿是不会因为陆宝林而得罪主子的。
主仆二人三言两语定下了此事,绿萼转身就走。
另一边,绿萼的脚程很快,一点没耽误时间地到了中省殿,她可是知道自家主子被热得烦闷的,自然是要早点拿到冰块回去叫主子舒心。
苏元德看见她时,还有惊讶。
这人是他亲自给沈嫔挑的,又在中省殿待过,苏元德当然有印象。
苏元德亲自走过来,问:
“你怎么来了,可是沈嫔有什么吩咐?”
绿萼一见苏元德,就立刻福了福身,她是很稳妥的性子,不会轻易给主子拉仇恨,加上苏元德对她也有栽培之恩,她对苏元德倒是很恭敬,没有因为在宠妃身边伺候就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