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转身,拉开了审讯室的门。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陈清泉那崩溃的哭嚎。
陈清泉招了。
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淬了毒的钉子,足以將赵瑞龙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官商勾结,恶意侵吞国有资產,暴力拆迁,甚至……草菅人命。
任何一条,都够赵瑞龙喝一壶的。
但祁同伟很清楚,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赵立春不管在汉东还是京城,关係网都盘根错节,只要还没到最后一步,就总有运作的空间。
这些罪名,或许能让赵瑞龙把牢底坐穿,但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而祁同伟要的,是他的命!
只有雇凶杀人,刺杀一名在任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导致一尸两命,这条罪名,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它足以斩断赵家所有的退路,让任何想为他们说话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去触碰这条高压线。
所以,那两个杀手的口供,才是压垮赵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祁同伟掐灭了菸头,转身下楼。
……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
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进出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
祁同伟推开病房的门。
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著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两张病床並排而放。
那两个被他亲手废掉四肢的杀手,此刻正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
他们的手腕和膝盖,都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依旧是那种麻木的,毫无生气的死寂。
看到来人是祁同伟,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更没有丝毫的恐惧。
其中一个,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祁同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谁派你们来的?”
“赵瑞龙还让你们做了那些骯脏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