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侯亮平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熨烫得体的白衬衫,拿起那份关於祁同伟的举报材料,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检察长办公室。
……
“咚咚咚。”
季昌明正在办公室里,看著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请进。”
门被推开,侯亮平一脸“正气凛然”地走了进来。
“季检,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匯报!”
季昌明抬起头,看到是这个从京城空降下来的“猴子”,总是能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脸上是明显的厌恶。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侯亮平將手里的材料,往季昌明桌子上一放,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压制,却又难掩的激动。
“祁同伟,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他要向我,自首!”
“什么?!”
季昌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祁同伟要自首?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荒谬!
祁同伟是什么人?
汉东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
副省级的高官!
就算他真的有问题,要交代,那也应该是去找省纪委,去找田国富!
再不济,也该是向他这个省检察院的一把手匯报!
怎么会偏偏,找到了他侯亮平?
一个刚刚空降过来,跟他处处作对的反贪局局长?!
不用想,这事情,也太过於蹊蹺!
季昌明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政治嗅觉何其灵敏。
他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亮平,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侯亮平看著季昌明那副紧张过度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轻蔑。
真是老了,胆子也小了。
这么天大的功劳摆在面前,第一反应居然是害怕。
他清了清嗓子,將刚才的通话內容,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他刻意隱去了祁同伟语气里的平静,而是將其描述成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和哀求。
“……事情就是这样。”
侯亮平总结道:“祁同伟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他知道,汉东省內,没人保得住他。只有落到我这个最高检派下来的人手里,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这是在向我求救!想让我看在同校师出同门的份上,保他一条命!”
季昌明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