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要说死人更贵。”
雷恩没说话,梅菲斯特写完把帐册合上。
“我明天让人重算。”
老巴鲁小声嘀咕:
“別算得太细。”
梅菲斯特看过去,老巴鲁立刻抬头望棚顶。
“风挺大。”
……
夜里,矿井里风机一台接一台转著。
主风道往里送风,迴风孔往外吐灰。黑气从孔口喷出来被夜风撕散。过滤网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换下来的那张沉甸甸的,维护工两只手拎著还是会往下滴黑水。
地精记录员蹲在木箱上,拿新板子写字,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
牛头人铁匠站在矿口伸手摸了一把吹出来的风。
他把手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自己先皱了眉。
“以前矿井像个怪物。”
地精没抬头。
“嗯?”
“进去就把人吞了。”
地精把一行字写完吹了吹板面上的炭灰。
“现在呢?”
牛头人看著那几颱风机,想了一会儿。
“现在像个会喘气的怪物。”
地精把板子夹到腋下从木箱上跳下来。
“那就別让它憋死。”
牛头人哼了一声。
“你这话听著也噁心。”
“你学我说话?”
“没有。”
“有。”
“闭嘴吧,小矮子。”
“別挡风,大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