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上海被一场绵密的春雨笼罩。
陆家嘴滨江壹号院的顶层豪宅内,空气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加湿器喷薄水雾时发出的轻微嘶鸣。
主卧的浴室里,依兰与檀香混合的精油香气氤氲在温热的水蒸气中。
安晴将整个身体浸没在宽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水流正冲刷着她那具昨晚被过度开发的躯体。
她在“清理”。
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期待受孕”后的患得患失,她只是冷静地、甚至有些机械地将体内残留的那些东西排出去。
安晴抬起腿,看着水流带走一丝丝浑浊的液体,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冷漠的清醒。
皮坤那个傻小子,总是自以为是地在那最后关头怒吼着“射给姐姐”、“给姐姐生个小狗”。
他天真地以为,安晴每天吞下的那片维生素是长效避孕药,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把每一次都交代在最深处,享受那种毫无保留的征服感。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真相是,安晴根本不需要避孕药。
早在半年前,那份只有李维和她看过的基因检测报告就已经判了“死刑”:由于罕见的免疫系统特异性排斥,皮坤的基因在进入她体内的瞬间,就会被她的免疫细胞识别为“入侵病毒”而绞杀殆尽。
这是一种生物学上的“生殖隔离”。
“真是浪费啊……”
安晴低声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大腿内侧那块被撞击出的淤青。那是皮坤年轻力壮的证明,但也仅仅是证明了他在床上的价值。
对于想要一个完美“作品”的安晴来说,那个年轻体育生虽然有着令人艳羡的体魄和无穷的精力,但他射进来的,不过是一滩没有任何生命价值的“废水”。
能带来快乐,能抚慰神经,却唯独带不来她最渴望的新生。
这种“只有身体在狂欢,子宫却在荒芜”的巨大落差,才是每次激情过后,那种空虚感的真正来源。
她从水中站起身,任由花洒将最后的一丝痕迹冲刷干净。
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她裹紧了浴袍。
那个沉溺于肉欲的荡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清醒、理智、甚至有些残忍的安晴。
走到梳妆台前,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皮坤】:姐姐,早上好。
这周我们要去基地封闭集训备战大运会,手机要上交了。
这几天可能没法联系,不用担心我。
内个……药记得按时吃哦,虽然我很想让你怀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调皮]
看到“药记得按时吃”这一句,安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笑容。
这个谎言,是她和李维共同编织的项圈,牢牢套在这只“金毛”的脖子上。
既给了他安全感,又满足了夫妻俩的掌控欲。
【安晴】:知道了。专心训练,去吧。
她回复得滴水不漏。维护这个谎言,也是维护他们这段畸形关系的基石。
……
与此同时,陆家嘴中心大厦,58层。
李维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手边的碎纸机正在嗡嗡作响。
他刚刚粉碎的,并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份最新的医疗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