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拍拍手起身,“收拾桌子,这边吃完了~”
贺平刚端起的酸梅汤碗不由放下。
珍娘招呼完其他客人回头,贺平几人已经跃身上马。一阵快马扬尘,眨眼的功夫,踪影都消失了。
有食客小声:“那些是青云山庄的人吧,方才瞧着佩剑上刻了“青云”两个字。”
珍娘也看了看手中银锭子,顿生感慨,果然是青云山庄,财大气粗!
*
个多时辰风驰电掣,终于在溪边见到了那辆八匹马拉的马车。
一位带着斗笠的老叟坐在一人高的岩石上钓鱼,马散开在一旁,解了套颈和缰绳,在溪边自在饮水,戏水。
贺平几人上前作揖,“见过前辈。”
老叟方才就听到了动静,没搭理,人上前,老叟才睁了一只眼看了看,不太高兴地嘟囔了声,“好端端的,鱼都被你们吓走了!”
他的马匹就在溪里喝水,有事儿没事儿还伸腿进溪流里泡泡马蹄子,他怎么可能钓得上来鱼呀?
还怪他们!
这老叟分明是在无理取闹!欺负大师兄好说话!
贺林年纪最小,心中愤愤不平。
贺平却恭敬,“多有叨扰,还请老前辈恕罪,我们是青云山庄的人,这次来,是想请八珍楼去趟山庄做顿家宴。”
“回吧,八珍楼从不做上门饭。”老叟若无其事看了他一眼,然后拉低了斗笠。
是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然后打了个呵欠,继续一面打瞌睡,一面钓鱼。至于贺平身后的人,他一眼都没多看。
这老叟性子好乖戾!
周遭心中纷纷暗忖。
贺平温声:“我们确实知道八珍楼有这个规矩,但青云山庄也的确碰到了难处,还请王姑娘帮忙。”
八珍楼的东家,就是贺平口中的王姑娘。
斗笠下,老叟扫兴,“那可真不巧,东家不在!”
贺平几人不由环顾了四周一圈,确实也没见到其他人,贺平继续礼貌问道:“请问老前辈,王姑娘去了何处?”
“她这么大个人了,有胳膊有腿的,还不长在我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贺林觉得这老叟态度太不好了。
贺平探手阻止。
就这细微的声音,斗笠下,老叟没看,但耳朵还是快速动了动,一清二楚。
但贺平仍恭敬,“请问前辈王姑娘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好当面邀请。”
老叟大概也觉得对方态度诚恳,且还礼貌,这才摘了斗笠,回头简单看了他,然后悠悠道,“她去附近采买了,有时候一两个时辰,有时候一两天,还喜欢看热闹!腿长在她身上,管不了管不了!”
贺平欣喜拱手:“多谢老前辈相告,我等告辞,先不叨扰了。”
等人离开,老叟又转头看了一眼,低声嘟囔道:“青云山庄尽出犟驴子。”
但伸手摸摸一侧的马匹,转念一想,又悠悠道,“让犟驴子去找找这丫头也好!不然说不定看热闹看得不肯走了。”
老叟重新甩了甩鱼竿,周围是没有鱼了,但鱼线甩出去的一瞬间,远处的鱼被水压弹得飞了出来。
老叟伸手,稳稳接住,然后直接放进竹篓里,碎碎念道:“一看热闹就废寝忘食,上回不是衣袖都被火点着了,还要看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点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