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垂文笑了笑:“行。”继而看向黄蜂,微微颔首。
侍婢明白对方的意思,只得止住亲自寻找食物的念头,耸耸肩,退回原位。
男人们的身影渐渐消失于暗色中,后来,连回**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六人一下子走了三个,霎时显得有些安静。
夏侯芷微阖着眼假寐,黄蜂守在旁边,安清若便随手捡了根树枝儿,在地上随意地写写画画起来。
冷不丁地,一句问话打破了沉寂。
“为什么会想去画那种画?你工笔细致,虽没有经过正规的教导,但手法已属上等,你画人物很有天分,假如去绘仕女图,应该能名声大噪。”
安清若一愣,怔怔地抬头看向对面之人,片刻后,蓦地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评价,无论书肆老板还是买画的,他们都更在意内容够不够新奇,够不够露骨,没人在意我的人物……画得细不细致,没人在意……”
“仕女图啊……有名望的才女方能涉及的领域,我这种……连个说得上名号的引荐人都没有,怎么去画啊,何况……我需要银子,没有银子……要如何活到现在呢。”
夏侯芷缓缓睁开眼,望着少女,眸中无悲无喜,亦无同情,只淡淡道:“其实画春宫没什么不好,我见你挺乐在其中的,或许比起那些规规矩矩地仕女图,你更适合这个,至于画工,并非没人在意,至少我挺在意的。”
黑白分明的双眼猛地一亮,少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头一次体会到被赏识的心情,她正欲说什么,却听对方又道:“不过,你的内容真的差强人意,一看就是没经验,也不知外面那些人是如何看下去的,至少我看不下去,而画工方面,还有很大一部分加强的空间,待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指导……”
“……”
果然,这人嘴里真是吐不出几句好话。
相比较而言,二少爷要好上许多。
安清若默默腹诽着,一边听训,一边眼神开始左右飘忽。
突然,一道黑影子从角落一闪而过。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看。
模模糊糊一团,不算太大,刚刚好像是用跳的,这会儿又不动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夏侯芷皱起眉。
“嘘。”少女竖起根指头,抵着嘴唇比划,然后猫着腰,慢慢地往黑影靠拢,“有个小东西,好像是……”
又是一跳,这次,黑影恰巧跳进了月光里。
灰色的毛发,圆圆地,肉乎乎地,像是大球接着小球。
而小球的顶端竖起了两只长耳朵,一抖一抖地。
“是兔子!”安清若欢快地叫囔起来,“好可爱的小兔子!”
黄蜂定睛一瞧,无语地看向自个儿主子:“主子,您觉得……它小吗?”
夏侯芷:“她不说,我还以为是只山猪仔。”
“主子,山猪没有那么长的毛。”
“……”
主仆两人闲闲对话间,安清若已经挪到了野兔身后。
她笑眯眯道:“小兔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摸一摸……”
说着,慢慢地伸出了手。
当指尖快要触碰到毛发时,小圆球猛地转了过来。
三瓣嘴咧开,露出两颗锋利地尖牙,寒光阵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