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无论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了。
这时,淡淡地嗓音传来:“我这里,倒是还有个机会,假如你主动坦白悠然君的身份,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安清若一愣,撇开头紧抿唇角。
她才不会上当呢,反正事已至此,就算死,也要让对方多费点力气。
“嗤。”夏侯芷轻笑了声,慢条斯理道,“你可以不信,但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少女眼眶通红,泫然欲泣,却又死死咬着牙关,一脸倔强。
太子殿下瞥了眼旁边的少卿大人,长吁了口气:“行吧,看在你已经打扰我这么久的份上,我难得的做件好事,再奉送一句提醒,如果你稍微有点脑子就能猜到,为何我会让你主动交代,已是最坏的情形,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你既然已经放手一搏,何不更彻底一些?”
犹如醍醐灌顶,安清若突然就想通了。
她恍恍惚惚地笑了笑,将怀里的书搁在膝头,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封皮。
在旁人眼中十恶不赦的禁书,在她这里,却仿佛什么珍宝般。
“悠然君是我,我……便是这本画册的绘者。”
夏侯芷闻言,脸上倒是没什么意外地表情,像是早已猜到。
而段大人则微微瞠目,继而皱起了眉。
“呵。”太子殿下低笑了声,瞥去的眼神中蕴着几分狭促,似在取笑对方,原来也要预料不中的事。
不过,为保险起见,她还是走了过去,拉着女子起身,按在书桌旁,递上了纸笔。
“喏,证明一下。”
“现、现在?”
“怎么,要挑个良辰吉日?还是说,你想当着这座府邸里所有人的面?”夏侯芷挑起眉,反问道。
“……”
安清若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伸出手,提起了笔。
“画……画什么?”
她以为,对方会要求画个裸女之类的,谁知,轻飘飘地话语传来。
“就画个男人的腰腹吧,嗯,不穿衣物的那种。”
话音未落,一道饱含着质疑和不解地眸光投了过来。
夏侯芷当作没看见,低着头催促道:“快点啊。”
在男人面前画男人,安清若顿觉没那么尴尬了。
狼毫尖儿落于纸张,手腕便似有自我意识般颤动起来。
勾勾画画,轮廓即显。
起初的那点放不太开,在开始勾勒肌理线条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女渐渐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不仅画出了健硕的腰腹,甚至还有往下描绘的趋势。
夏侯芷虽然也很想继续看下去,但瞄了眼不远处那张黑沉沉的脸,清了清嗓子,见好就收的叫了停。
“咳,行了,我……信你了。”
说罢,拿起纸张凑到烛台旁,点燃后丢进了脚下的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