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怪,在府中时,若不扮柔弱装顺从,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
这次前来弹琴,她本以为,会是小姐一次翻身的机会。
如果推测是准确的,那岂不是……雪上加霜,跳进了一个更大的火坑里?
思及此,小芸想哭了。
“小姐……”小丫鬟哽咽道,“您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猛地跳蹿起来,“要不,奴婢现在就偷溜回去,将这一切告诉杜姨娘,让她赶紧去求老爷……”
安清若摇头:“没用的。”
娘在父亲那里要是能说得上哪怕一句话,今天这个局面,都不会轻易发生。
“过去那么多年,遭遇那么多事,我都扛过来了,这次……我也一定可以。”
暗暗给自己打足气之后,少女开始埋着头,在屋子里转悠起来,嘴里念叨道:“得想个法子……不能等到最后……必须抢先一步……找个……”
突然,脚步一顿,她的双眼亮起:“我想到了!”
那厢,小丫鬟的眼泪都快流干了,闻言忙问道:“您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一个,借力打力地办法,或许铤而走险,但总好过……认命。”
说干就干,安清若当即伸手到荷包里去掏。
掏了半天,掏出几锭碎银子来,想了想,又拔下发髻上的珠钗,一并交给了小丫鬟。
“小芸,替我办件事,非常重要,拜托了!”
“黄姐姐,热水什么的都已经备好了。”
黄蜂点了点头,道:“待会儿让人去换床新的被褥,另外,传话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去偏屋惊扰。”
“是。”
交代完,侍婢快步走向对面,拐进了角落那间厢房。
落栓,放下垂帘,熟稔地调好水温。
做好这一切后,屈指敲了敲耳房的门。
咿呀——
门扉大开,仅披着一袭长袍的夏侯芷款款走出。
屋内的只点了一盏烛火,幽幽暗暗。
走至木桶旁,长袍落地,在白皙的脚踝边**开一圈涟漪。
哗——哗——
水声响起,薄薄的热气袅袅。
黄蜂卷起衣袖,一边认命地为主子搓洗长发,一边不解道:“您今天为何要特地到这里来沐浴呢?”
此刻的夏侯芷心情还算不错,悠悠解释道:“在寝屋里洗,总要防备着,时间亦比较短,来这边能泡久一些,洗得……干净一点。”
“干净?”黄蜂眨眨眼,“您这浑身上下,哪一天不干净啊。”
“今晚不一样,要特别地干净。”说着,她翻了个身,趴在木桶边,拈起刚刚搁置在一旁的小香囊,凑到鼻尖下方轻嗅,继而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
觑着主子这副春心**漾的样儿,黄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憋着笑道:“您可悠着点儿,这还是在官邸呢,看来今晚不仅要让那些下人们都出去,卑职还得负责看紧鱼鳃和鸟嘴他们,免得扰了您的好事。”
“嗯,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