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似慌不择路,没头没脑地横冲直撞,竟一头直捣他的胸口,将他生生撞翻在地。
“啊!对不起……”
刻意压低的嗓音,听不出男女。
罪魁祸首嘴上轻飘飘一句,脚步却未停,眨眼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夏侯昭被撞得头昏眼花,只来得及瞥见对方耳垂下方一闪而过的浅红色印记。
衬着白皙,挺明显的一块,似月牙儿的形状。
“喂,你——”
二皇子刚开口,一股力道突然自襟口处传来。
他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居然被直接拎起了身。
一张凶神恶煞地脸出现于视线内。
“你小子是吧?”
“不,不是……”
“毛还没长齐呢,就来偷窥别人办事……”
“不,不是我……”
“找死啊你!”
“……”
俗话道,强扭的瓜不甜。
今晚,真就不该出门。
半个时辰后,马车载着三人,打道回府。
来时滔滔不绝地人,此刻显得十分沉闷。
或者说,是十分地咬牙切齿。
“别让本皇子逮到,呵呵……”
夏侯昭摸着嘴角的淤青,一张白净地面孔由于愤怒而显得狰狞扭曲。
“谁让你武艺课不好好学,连个普通老百姓都打不过,要是被那些教你拳脚的师父们知道了,铁定气得吐血。”夏侯芷跷起长腿,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语气轻快地说道。
显然,太子殿下的心情相当不错。
“那是普通老百姓吗?”二皇子瞪眼道,“不是说这地方的人大多吃不饱饭?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站在那里,一个都快要抵我俩了!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你让我怎么打?我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了你们半天,没一个人回应的,嘶……”
“咳。”段大人有些心虚地欠了欠身,道,“不过你显然自己后来处理妥当了,否则,以你的描述,不该只有嘴角淤青这么轻的伤,可见……阿昭长大了,处事的能力提升不少。”
难得听到段垂文的表扬,夏侯昭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但很快,脸色又板了下去。
“什么能力啊,我二话没说,及时赔了银子作为受惊的损失而已,加上那两人本就是无媒苟合,倒也不敢太声张……”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夏侯芷刷地收起折扇,煞有其事道,“不管有媒还是无媒,终归是你打扰别人的好事在先,给你点教训,也是理所应当,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啊,看到这种事儿,别好奇,别去凑热闹,懂吗?”
二皇子:“……”
他懂,在大皇兄心里,就没有手足这种感情的存在,胳膊肘儿都外拐到天边去了!
许是以毒攻毒,听完这番话,夏侯昭忽然觉得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道:“行,就算皇兄你说得对,那对野鸳鸯本皇子可以不计较,但这件事的另一个人,本皇子是绝对要讨回公道的。”
“那个害你背锅的黑衣人?”
“没错!”
夏侯芷与段垂文相视一眼,刷地展开扇面,点了点头:“行,为兄支持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