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接住,被迫摸了满手滑腻。
“阿芷!”
“别动。”充满警告意味的嗓音贴着耳廓。
其实根本不用说,这种情况下,段垂文哪里敢轻举妄动,连呼吸都恨不得停止。
夏侯芷眯着眼,如八爪鱼般,手脚并用地缠住对方,满意地咕哝:“你屋子里有点热,但你身上挺凉,唔……借我抱会儿。”
他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对方是故意的。
若换作旁人做出这般举动,根本不会造成困扰。
他不仅能够坐怀不乱,心中大抵还会感到厌恶。
但这是心仪之人。
别说坐怀,她随便一个眼神,自己都有可能情难自抑。
“芷儿,别这样,我……”
“忍不了啦?”闷笑自胸膛传来,“哼,谁让你方才对我视而不见,本宫可是很记仇的,必须小小的报复你一下。”
“……”段大人被折磨得没了脾气,仰望着帐顶,面露苦笑。
“况且,又没让你忍,只不过今晚我是无力配合了,改天吧……或者,你可以自己下手……呼……”
话音未落,细小的呼噜声传来。
难以消停地某人,终于睡着了。
段垂文落下眼睑,望向近在咫尺的容颜。
如瀑的青丝铺散开,衬得精致的脸庞只有巴掌那么大。
少了戾气和高傲,仿佛邻家少女般,恬静得不可思议。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将整个胸腔填得满满地,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凑近,在那白皙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好梦,我的殿下。”
天蒙蒙亮,一道身影在门外来来回回,徘徊了近七趟。
第八趟时,终于下定决心。
然而手刚举起来,咿呀一声,门自个儿开了。
黄蜂不动声色地往里瞄了眼,帐幔内隐约透出的纤影以及垂至床沿外的光滑藕臂,证实了她的猜测。
心中的情绪顿时颇为复杂。
有些欣慰,亦有点忿忿。
睨着面前这位原本印象还不错的男人,开始不怎么顺眼起来。
“喏,早膳就按这个方子。”
段垂文接过一看,前几样还算正常,可最后一样……
“红糖?”
倒不是有多昂贵,而是一般来说,正常膳食里不该出现它。
“你懂什么,宫里的娘娘……咳,都这么吃。”侍婢环视一圈,语带嫌弃道,“你这里连个厨娘都没有吗?那谁来煮?事先申明,煮得难吃,主子是不会碰的,尤其在这种特殊时期……反正,我帮不上忙。”
“嗯,我来试试。”
“哎,那你可得快点儿。”黄蜂追在后方叮嘱,“殿下今日必须上朝,后面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哪!”
脚步一顿,他回身道:“小点声,让她再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