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脖子上戴的是何饰品,挺特别。”
扬起的嘴角顿时僵住,凌小小差点想当场骂人。
活色生香的美景不看,注意力居然放在一个木雕上,他还真是……
默默深吸了口气,平息怒火。
她干笑两声,勉强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传统,出门在外佩戴此物,能保事事顺心如意。”
“原来如此。”
段垂文了然的点了点头,快速用帕子拭去鬓发的湿气,擦完后叠起揣进怀里,道:“帕子我先带走了,待洗净晾干后,再还给你。”
凌小小本想说不用了,转念一想,这不等于多了一次接触的机会嘛,立马欣然同意:“好啊!”
出了铺子,段垂文先是以正常步速走了一段路,刚拐进小巷,就运起了轻功,半盏茶时间不到,便掠至大理寺。
呯!
他推开门,从抽屉里取出手札,翻至安阳事件部分。
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后,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的草图上。
几乎一模一样的木雕坠饰。
而此物,是从那名叫吴荀的渔村里长身上,所搜出来的。
家乡的传统……
段垂文靠向椅背,无意识地抬起眼,望着窗外的景致,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凌小小的由来,一年之前的那起贩卖少女案。
当初将许多古怪之处归于夏侯芷身上,如今推翻陈见,细细回顾,恐怕能挖掘出不少隐情。
比如,若那出计划被发现的戏份,不是太子所安排的,那么定是有人在背后告密。
此人隐于暗处,窥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可对方为何会在船上,目的又是什么?
“合作,监视……”薄唇微启,吐出这两个词。
段垂文蹙起眉,又伸手拉开另一个抽屉。
里面分门别类,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些无主地证物。
其中有两枚箭头,精铁打造,尾部有三角倒钩,头部尖细,隐约泛着点蓝。
这是从河道总督詹鸿光府邸的废墟现场,扒拉出来的。
到目前为止,他只能确定并非大夏兵器,却始终不知出自哪个国家……
箭头与手札草图页并排放在一起。
他垂下眼睑,眸光在两样东西上来回扫视,脑中不禁浮现起吴荀临死前诡异的表情,以及那些话。
“……不愧是大理寺的人,从你出现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事态不妙……”
蓦地,段垂文恍然明白了什么。
那吴荀,对他的身份,未免也太过了解了!
可了解的同时,对于自己这个人,又似乎陌生得紧,完全不像是即时探得的情报,倒像是……
“李……”
本欲唤李斯,突然想到对方与凌小小过往甚密。
人选在脑中转了一圈,段垂文猛然发现,似乎整个大理寺的弟兄,都已经将那名女子视为亲近者,纳入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