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段垂文三两步追上,“我随你一同去。”
她微讶道:“我以为你要回渔村?吴荀虽然死了,但他的院落里定然藏着许多秘密,若是不及时调查,恐怕会被人有意无意地毁了,彼时,就真的什么也……”
“殊途同归,既然有深入老巢的机会,何必舍本逐末。”
“呃,也对。”
船舶于傍晚时分抵达海湾,与福启号汇合。
“博延,情况如何?”
“殿下。”小郡王肃声道,“为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敢追得太紧,但看过前方海域图,只有一条航道,没有其他岔口,所以我想只要我们全速前进,肯定能够碰面。”
鸟嘴立刻铺开舆图,供他们察看。
果然如夏侯博延所说的那般,恰巧是片开阔的海域,而入口只有一个。
同样意味着,出口也只有这一个,除非……
“此处距离南月国和赤炎国有多远?”段垂文突然沉声道。
鸟嘴一愣,看向夏侯芷,后者微微颔首。
于是,另一张图纸展开,鸟嘴指着上方道:“南月较远,百里之遥,赤炎稍微近些,从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大概需要一个昼夜。”
夏侯芷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当即扬声道:“即刻启程!”
“喏!”
两艘船上的官兵皆忙碌起来,来来回回奔跑着调整帆向。
“堂兄。”小郡王迟疑着提议道,“据我观察,对方有不少放哨的,咱们两艘船一起行动,目标是否太大了?”
“放哨的?没想到,那帮海盗还挺训练有素。”夏侯芷冷嗤了声,沉吟片刻,交代道,“叫后面的船先不动,一个时辰后再上路,鸟嘴,你负责与其联络,正好,让他们接应下夏侯昭。”
“是,殿下。”
日头渐渐西沉,洒下余晖,将海平面晕染成昏黄一片。
景色绚烂,却无人有心欣赏。
福启号迎风扬帆,所有人严阵以待,驶向一望无际的深海。
夜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礁石后方,一抹巨大的影子静静地卧于海面,似一头猛兽蛰伏在那里,等待着随时进攻。
甲板上,一名男子就着摇晃的油灯读完密信,脸色霎时比那天色还要黑上几分。
“一帮蠢货!明明已经再三提醒,依然耐不住性子,偏要自寻死路,这种时候还指望能回来,真是有够蠢的!”
怒骂完,男子点燃了密信,随手丢进海里,一旁的心腹道:“爷,如今安插的人都死了,那安阳那块地方,往后我们……”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男子打断了手下的话,若有所思道,“现下局势在不断变化,顺利的话,或许我们很快就不用继续漂泊了。”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
显然,对于大伙儿来说,是个绝好的消息。
这时,一人匆匆走近,将一小管由羊肠包裹的东西呈上。
男子取出字条,展开,上面只有零星几个符号,可男子看完,却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