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继续议论起来。
“诡异的,不仅仅是灾祸那天的情形,你们听说了么,汤仙姑的尸首被冲上来之后,被那附近的村民们送到里长家中,原本想着停放一夜,然后找个合适的日子正式下葬,谁知当晚……就凭空消失了哩!”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哗然。
“消失?什么意思?”
“门窗明明关得紧紧的,汤仙姑就躺在屋子中央的木板上,结果第二天一早,里长推开门,发现尸首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大滩黏黏糊糊的东西,像是水,又有点像浆糊……”
“哇,这么玄乎!”
“据说得道之人能羽化成仙,飞升上天,那汤神婆该不会是被海神大人接走了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众人唏嘘不已,开始高谈阔论起神仙的生活。
而这条街上最大的茶楼,二楼包间,木窗半开,里面的人将大伙儿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嗤,就算这世上真有成神成仙一说,也绝不可能轮到一个偏僻之地的老婆子!”夏侯昭掷地有声地扔下话,端起茶盏抿了口,嫌弃地皱起眉头,“噫,这什么茶叶,难喝!”
“我那边还有点碧螺春,要不让人去取了来?”夏侯博延立刻道。
“哟,这么多天过去,船上还藏着私货哪!”
“我自己是无所谓,但两位殿下平日里定是喝惯了好茶,所以想着留了些。”
“行,够意思!”
那厢,二皇子和小郡王彼此调侃着,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俨然已经打成一片。
这厢,段垂文与夏侯芷相视一眼,一同起身走向内间。
方桌上,铺着两张舆图。
一张是安阳城内,另一张则是附近的海域。
夏侯芷皱起眉:“你认为,朝廷下令追捕的海盗,与你的海神事件,有着很大的关联?”
“对。”段垂文笃定颔首。
“可如今,你那边线索断了,妖言惑众的头领尸骨无存,化作了一滩浆糊,而我这边,就差将那座岛屿及其周围的海面翻个底朝天了,但除了运回来的箱子,始终没有进一步进展。”
“那就双管齐下。”
“怎么说?”
“让他们继续去海上搜巡,尽量造势。”段垂文朝着外间抬了抬下颌。
“你是说……即使什么都找不到,也要搅得对方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没错。”
“那你那边呢?有什么想法?”
“自从灾祸发生后,那片海域已经被封锁,袁郡守也派出了大量的兵力,整日整夜地巡逻,这种情况下,暗处的人是不敢随意出洞的。”
夏侯芷恍然,笑着接过话道:“既然羊还在圈里,想要逮住它们,最省力有效的办法,自然是主动把圈弄一个豁口,然后在外面拿着网,等着。”
“或许,不该用网。”
段垂文将两张舆图拼凑到一起,指着几处暗礁,道:“若是有足够的的把握,我们可以试试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