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也纷纷闻声出了帐篷,议论纷纷,喧闹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侦查兵疾步返回,禀道:“好像有人在用火药!”
“什么?”豹尾难以置信,“哪个蠢货干的蠢事?他是自己活得腻了,还是打算把这附近的人全部炸得活埋了?”
大漠里面人烟稀少,但不代表完全没有,除了驻扎的军队,且有不少来往商队以及没有能力去别处生存的百姓。
在此处埋火药,与炸雪山,有什么区别?!
“隔得有点远,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小兵为难道。
“速速去查!”
这一声之后,即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们隐约有预感,此事,才刚刚开始。
“你说……”豹尾冷不丁道,“如果主子当真在下面,这一炸,会不会……”
鱼鳃沉了脸色:“不管会不会,都要制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营地的灯火亮了起来,这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卯时,天际泛青,渐渐泄出了一丝红光。
这光恰巧照在夏侯芷的眼皮子上,她眨了眨,睁开了眸子。
一股酸痛感立即蔓延至全身。
她挪动着僵硬的胳膊,默默吁了口气。
这段时间,真是把两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痛感令人头脑清明。
这一清醒,令她猛然想起件事,倏地坐直了身子。
完蛋!昨晚明明商定好,最后一段守夜交给自己的,怎么眼睛一闭,就一觉到天亮了呢,那……
“呼——呼——”
王世子蜷缩在墙根,呼噜震天响。
而另一边,空****的。
抬眼找了好大一圈,终于望见了熟悉的身影。
“抱歉,我……”
“不要紧,反正我也不太睡得着。”段垂文闻声并没有回头,仍直盯着面前的壁画。
“连日奔波,哪有人会睡不着的,先前几次也是你……”
目光顿住,他回头看向夏侯芷:“真的,没骗你,兴许是习惯了,外出办案期间,我素来浅眠。”
“唔……”
她想说,今晚自己可以守夜时间长一些,转念又一想,现在说是否早了点,毕竟……还不知道今晚会在哪里,以及有没有今晚。
似是看穿了她低落的心情,段垂文朗声问道:“这些壁画的工艺,你了解吗?”
“啊?”
他淡淡一笑:“早年间听闻,太子殿下在七八岁稚龄时,丹青就堪称一绝,连翰林院的大学士都赞叹不已,想必对壁画亦有所钻研,下官好奇,还望赐教。”
“那你算问对人了,我还真是琢磨过。”提到感兴趣的话题,夏侯芷整个人的情绪不由地高昂了起来,侃侃而谈道,“这壁画通常分为粗地壁画、刷地壁画和镶嵌壁画,而刷地又分为湿地和干地……”
“用材和方法是多在墙壁上钉木板,镢头垂联麻穗与抹于墙面的泥土相粘联,不致坠下……”
她边说边指着其中一小块做出详细讲解:“你看这里,当时的工匠应该在偷懒,调制的比例稍有偏差,所以呈现出的色泽与别处……不对啊……”
段垂文正听得全神贯注,见她突然不吱声,遂顺着一同望去。
“怎么了?”
“这画……不对,用的不是同一种工艺,后期有做过手脚……”凤眸流转,倏地瞠大,她笃定道,“这画里藏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