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红眼礼帽们在捏手手的新人面前不满现身:“你们太过野蛮,我们精心设计的游戏还没有做完。”
“有什么好做游戏的?咱们的最终目标不就是吃人么,对吧老大?”拉斐尔露出了个坏坏的笑,像是电影里自由散漫却又在关键时刻杀人不眨眼的变态角色。
就是变态杀人狂此刻还捏着人家的小手罢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只是一群巧克力爱好者,在挑选合适的巧克力原材料。以后不许这样了,鲁莽的进食只会引来猎犬的注意。”红眼礼帽有些生气地敲敲手杖,又傲慢抬起下巴,“不过你们的表现勉强还能让人满意。现在,新人们,去处理新到的原材料,今晚的巧克力盛宴由你们准备。这是最后的考验。”
两只木乃伊便被领着朝地下室走,期间拉斐尔再三举手,要求给他们换上保暖的衣物。不耐烦的红眼礼帽们才扔来两条破洞的牛仔裤。二人便边走边往缠满布条的腿上套裤子,走动间上半身的布条又松散了许多,其中几根拖在地上。
拉斐尔不说话,只跟在亚兹拉尔身后边走边捡这些布条小尾巴,旁若无人地重新给恶魔缠上。惹得旁边的礼帽们不时冲两人翻白眼。
“好像手确实没那么冷了。”拉斐尔最后一次捏捏恶魔的掌心,终于放心松开。他这时候才有心思打量周围环境。
过了重重的机关门,血腥味愈发加重。他们走过一间间铁笼,铁笼里关着好些裸体的人类。有些插着管子,鲜红的血从活人身上抽出,灌入膨胀的血袋里。还有些浑身布满缝合线,新旧伤口重叠。
几只穿白大褂的吸血鬼穿行在铁笼与工作台间,手中端着一盘盘狰狞的手术工具。部分银器上还沾着人体的碎片。
巨大工作间的尽头,有一块较为干净的区域,那里高高低低立着些红木柜子,柜子里摆着红黑色的固体“巧克力”。有些已打上精致可爱的外包装,有些没有。还有的尚未凝固,淌在特殊冰格中,呈现出原本的血色。
拉斐尔没有预兆地弯下腰。他单手捂住自己的嘴,紧闭眼睛,肩膀发抖,呕吐模样。四周的红眼礼帽们投来怀疑的视线。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该不会……不喜欢‘巧克力’吧?”红眼礼帽们嘴里伸出獠牙,眼睛愈发血红。
一路一直沉默的亚兹拉尔挡在了天使身前。他抱着天使,轻拍对方的背,神色如常解释:“我的朋友……恐惧裸体。”
“……哈?”
亚兹拉尔说起谎来一点也不紧张,他冷冷淡淡的表情仿佛在谈论一件最客观的真理,任何人见了第一反应都很难升起质疑。
亚兹拉尔:“我的朋友曾在年幼时目睹一场极其残忍的轮奸,那时候的聚众裸体现场给他留下了强烈心理阴影。他躲在柜子里,是唯一的幸存者。自那时起,他便发誓从今以后他绝不做纯种人类,他说他要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为这个罪恶的世界降下审判。他要吸干一切人类的血……我是说,巧克力。”
拉斐尔:“……”
拉斐尔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他的面色仍旧惨白。这只恶魔通过揉捏他翅根的方式,很好地缓解了他的恶心感——哦,天使与恶魔当然有翅膀了,不过日常都隐身收起了。
刚才还笑话这只恶魔的体质,结果竟然轮到他自己丢脸……
这只呆呆的恶魔竟然也会照顾人……
不,不对,这都不是重点。什么轮奸,什么聚众裸体,什么吸干人类的血,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他纯真可爱的小前男友是可以从嘴里说出这种话的吗?这只恶魔怎么能这么自然?而且,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这个场面很反胃么?恶魔的心理素质这么强么?
就算恶魔们都是一群皮糙肉厚、冷血心硬的家伙,拉斐尔也仍然觉得他面前的这只恶魔该十分娇弱才是,没准是在硬撑而已。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心疼了。嗯,一点点,看在恶魔为他捏翅膀的份上。
不过目前更重要的是,这群红眼睛的苍蝇难道真能相信那些鬼话?这只呆呆傻傻的恶魔分明还是那面无表情背台词的演技吧!
只见红眼礼帽们沉默。
只见红眼礼帽们面面相觑。
只见红眼礼帽们啧啧感慨:“你朋友真倒霉啊。不过没事,巧克力同好会正是他的归处!”
“不错!我们只是定时抽取人类的血……可没有其他组织那样奇奇怪怪的癖好!”
“实在不行,就让你朋友把眼睛闭上吧。做饭么,难免要把食材剥干净。尤其是年轻小孩的血最美味了……咦,你朋友怎么又吐了。”
亚兹拉尔和拉斐尔被分到了一张新的工作台,台子旁正是个大铁笼,笼中是蜷缩在一起的那对小姑娘。她们瑟瑟发抖,再也没有玩游戏时活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