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绯红
说完,司马朔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沈柚萱身上,见她面沉如水,没有因为他方才的话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情绪波动,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的他连指尖都在抽搐,一甩袖走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太过苍白,人他救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来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任何语言都好像在为自己狡辩。
黎婉在司马朔说出那句话后身体就重重摇晃了一下,不敢相信那些话竟然是从司马朔嘴里说出来的,尖锐的扎在她心上,比任何武器都锋利。
自己喜欢的人,恨不得杀了自己,让她只觉得讽刺,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她本就玻璃心,受不了任何哪怕一句指责,更遑论司马朔那带着恨意的语气,她视线转了一圈,发现宋堑包括站在他身后的四名暗桩,甚至地上的两个畜生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怜惜同情。
怎么会这样?
以前就算她喊声痛,也有无数人抢着过来哄她,若是她掉一滴眼泪,北疆的天都能被掀翻紧张的鸡犬不宁,可是现在她哭成这样,他们却只是冷漠的看着她,没有一点同情。
黎婉心中升起一股不甘和怨恨,红肿着眼睛瞪着沈柚萱,语气哽咽道:“你不是觉得我故意害你吗?好,那我现在把这条命还给你,以死证明我的清白,这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果然看到宋堑微微变了脸色。
黎婉作是真的,可她病弱的身体也不是作假,冷风吹一会儿都要病半个月,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回去后真不好交代,宋堑心中又气又恼,对黎婉也是满心厌恶,可奈何人家有个厉害的爷爷,家中世代从军呢?
看着黎婉跑到河边的石头上站着,他不免有些紧张的拧了拧眉心。
河水浅淹不死人,可这个时候的河水冰冷刺骨,她若跳下去回头病个十天半月,他们一边逃命一边还要照顾着她,可够让人头大的了。
宋堑强忍着怒气揉了揉眉心,正想将她叫回来,就见沈柚萱风一般的掠过去,一脚就把站在石头上要跳不跳的黎婉给踹了下去,俏脸布满寒霜:“我最厌恶别人威胁,要跳就赶紧的,犹豫什么?”
当谁看不出来她在故意做戏,就等着别人过来拉她呢?
不惯着那臭毛病!
“噗通!”
黎婉那娇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沈柚萱那么一推,直接就摔进了河水里,河水冰冷直往骨头缝里钻,水又浅根本没有多少浮力,她一掉下来就面朝下摔到了河底的淤泥里,淤泥里都是尖锐的石子,黎婉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
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容貌了,有了心仪男子后更是如此,黎婉当即惊恐的瞪大眼睛,却被河水刺激的连忙闭上,她没学过游泳,从小到大被保
护的太好,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这么浅的河都游不出来,只会在里面扑腾着求救。
她后悔了,没想到那个贱人竟会这么恶毒,直接一脚把她踹下来,她本来只是做做样子,没想真的跳下来的!
她自幼体弱,这么一闹肯定会生病,她一点都不想体会那种无力的感觉。
沈柚萱站在河边冷眼旁观,没有一点要伸手援助的意思,大有让她干脆淹死在河里的打算。
宋堑看的心中狂跳,让沈柚萱撒气是一回事,可真闹出人命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位可是祖宗,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至少不能在他们手里出事!
于是宋连忙让暗桩把人救上来,因为刚才在城门被拦截,他们购置的东西也都留在了马车里没法带出来,根本没东西给黎婉驱寒,宋堑只好让暗桩把衣服脱下来给黎婉穿上。
可惜黎婉娇气惯了,哪里愿意穿别的男人的衣服,想也不想就拒绝,然后可怜兮兮的眼巴巴看向不远处冷脸站着的司马朔,委屈的抿唇。
暗示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司马朔脱衣服给她穿。
在黎婉看来,之前就算她推过沈柚萱一下,可对方又没有出事,而她先是被对方一通羞辱打耳光,又被推下河里,司马朔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宋堑对黎婉多少有些了解,一眼就看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无奈扶额。
这女人也不想想,若司马朔若真有心护着,刚才沈柚萱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把她推到河里去,可她在河里挣扎了那么久,司马朔始终冷眼旁观,那眼神比沈柚萱那个当事人还要冰冷,戾气横生,这样的他不亲自对她动手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给她衣服?
真是异想天开。
见她如此看不清形势,宋堑也彻底没了耐心,他对黎婉的容忍全部来自于黎老将军,但这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既然对方自己都不识好人心,他干嘛还要热脸贴冷屁股?
反正挨冻的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