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郡主
天亮后就准备启程,他们后面还有追兵,不知何时能到,已经在雍城耽搁了两天,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了。
沈柚萱收拾好自己带着白虎走出柴房,一出来就看到倚在马厩边的司马朔,她眸光闪了闪,别开视线继续往外走,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司马朔面色一沉,抬起攥着马鞭的手拦住她:“怎么,现在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了?”
明明进客栈前还是他占上风,沈柚萱处处哄着他,可这转眼不过两天,两人位置就掉了个个,让他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她是因为他昨晚的态度恼怒,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只能僵持着。
沈柚萱被拦住,冷淡的抬眸看向他:“王爷,有事吗?”
司马朔眉心轻皱:“出门在外,不必尊称,唤我名字便可。”
态度,终究是软了几分。
“不敢。”沈柚萱心里堵着口气,面无表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外面马车应该准备好了。”
说完,拨开他带着踏雪去了前堂,司马朔黑着脸跟在她后面。
然而两人刚到前堂,就听到一声惨叫,声音很熟悉,两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同时快速往前堂跑去,就看到黎婉在门口被一条大狗咬住手臂,疼的直尖叫,疯狂的用手去锤狗的脑袋,反而惹的狗越咬越凶。
而那条咬住黎婉的狗,正是沈柚萱离京前没来得及带走的小朔。
“啊,畜生你给我松开,该死!”
“朔哥哥救我——"
黎婉挣扎间看到跑过来的司马朔,顿时眼睛一亮,哀声向他求救。
司马朔看清咬她的狗后脸色便冷了下去,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反而是被楼下动静吸引过来的宋堑看到这一幕想上前帮忙,被沈柚萱抢先一步拦住。
“小朔,过来!”
听到她的声音,狼狗立刻松口朝她扑过来,沈柚萱将它接住,发现它整只狗狼狈的不行,身上多处伤口,好不容易在王府养出来点肉,又变得瘦骨嶙峋,身上皮毛脏兮兮的,还有热油的烫伤。
其他伤不必说,但这热油定然事刚泼上去的,把它的毛都烫焦了,沈柚萱想起之前踏雪受过的虐待,不难猜想事情经过,目光冰冷的朝黎婉射去。
黎婉见小朔松口,心中怒意升腾,报复心起,正拿起桌上的茶壶想朝小朔砸过来,就被沈柚萱的眼神骇住。
动作僵硬在原地,不敢擅动了。
沈柚萱眯眸冷怒的盯着对方,阴恻恻的警告:“你敢把手里玩意儿砸过来一下试试?”
清早店家刚换的茶水,都是滚烫的,这一下若砸下来,烫都能烫死了,更何况小朔身上本就有伤。
黎婉脸色难看,冲动的只想把这一壶热茶都泼到这贱人的脸上,可朔哥哥就在一旁看着呢,她不能把自己恶毒的一面展露给他,只能隐忍着愤怒收手,啪的一下将茶壶放回桌面。
气势汹汹冷嘲热讽的质问:“我就说这恶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养的,你是不是故意放它出来咬我的!”
“我不过就是昨天跟你起了一点争执,你便放狗咬我,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沈柚萱冷笑,即使她方才不在前堂都能猜出个大概,漠然反问:“你不如说说小朔它为什么要咬你?”
为什么?
黎婉神色一僵,眸光躲闪了一下,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怎么知道?我刚刚好好的在楼下吃着饭呢,它突然就冲上来咬我,我看这根本就是一条疯犬,无故咬人,就该打杀了才好!”
她说完,不仅沈柚萱脸色不好,就连落后一步的司马朔眼神都冷了下来。
现在的场面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推测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偏她还睁眼说瞎话,实在可笑!
司马朔养了小朔几个月,都走了这么远小朔还能追过来,可见其忠心,且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小朔都不曾发狂伤人,更遑论现在?
他漠然的看着黎婉,突然点了一名在旁边看热闹的客人,说道:“你应该看到方才事情的全部经过了吧?你来说!”